順著來時的路往外走，張起靈在路過地上遍佈的屍骸時沒有停下片刻。
用地上散落的箱子封住山洞口，又用黑金古刀割開自己的另一邊手掌，將鮮血撒在箱子表面，從這一側阻斷了這些蟲子飛出來的路。
這些蟲子能模擬人的影子，跟隨人一起行動，就說明它們具有一定的智慧，又在這裡生活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一定清楚很多張起靈沒找到的路。
果不其然，當她從洞口上去，離開斷船時，往上看，天空上是密密麻麻黑壓壓的暗紅色蟲子，它們狂亂地飛舞著，組成各種各樣的形狀，嗡嗡地振翅聲極大。
張起靈的視線快速掃過周圍，在最後定格在上方一層層鎖鏈上。
這些鎖鏈的表層塗著一層溼漉漉的火油，大多數生物都無法對抗火焰，老鼠如此，它們也是如此。
攀著鎖鏈迅速向上，幾分鐘就爬上到他最開始進來的那個洞穴口。
利落翻身進去，張起靈沒有直接離開，而是抬手，將一把打火機從兜裡拿出來，開啟，扔了下去。
紅色的光驟然在下方的坑洞中亮起，鎖鏈上的火油助長了火焰的氣焰，順著鐵鏈迅速蔓延。
飛舞在天空中的蟲子一隻只落下，垂死般掙扎著扇動翅膀，火舌迅速將斷船一併舔舐，吞噬。
張起靈低頭，熱浪撲面而來，黑沉的眸中被火焰的紅浸染。
從此以後，這個世界再也沒有真正的泗州古城了。
所有隱秘，所有屍骸都化成大火的灰燼，物品燒焦的氣味向上騰昇，一瞬間像是想她拉回幻境中的無助與痛苦。
那是在她獲得力量後，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原路返回，張起靈從淤泥中爬出來，就見張瀾巧的面前擺放著還幾手指奇長的乾枯手骨，她還在努力用綁在一起的冷煙棒，將沉在淤泥中，只露出個頭的乾屍弄出來，只是效果甚微。
見張起靈忽然冒出頭來，她嚇了一跳，看清楚是誰後，這才鬆了口氣，有些心虛道：“您回來了啊......東西拿到了嗎？”
“拿到了。”
張起靈將臉上的淤泥用沾了水的手帕擦了擦，又從張瀾巧的包裡翻出一身比較乾淨的衣服。
張瀾巧本人都震驚了：“這，這衣服......”
“觀琢放的。”
張起靈半點兒都不知道張瀾巧震驚的點，自顧自應了一聲，就要將衣服脫下來。
“等等等等！你打算就在這裡換衣服？！”
您好歹尊重一下我行嗎？
雖然我也是女人，雖然我在您眼裡是您親愛的族人， 雖然——
但是，我也是有隱私心的啊！
張起靈動作微頓，有些不明所以地看著張瀾巧，眼中的疑惑都要溢位來的。
直到她轉過身，露在外面的耳尖通紅，結結巴巴地說：“這，這下好了，這下你可以換了！”
原來是這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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