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守榆發的訊息張落莓一個字沒改，全都發給伏彩上次離開時留下的微信裡。
對著鏡子練習了一會兒表情和肢體動作，最後對著鏡子裡仰著頭，一個酷感十足的冷豔大姐姐就此誕生。
哦呼，我真漂亮。
張落莓咧嘴露出一個憨笑，那種冷豔氛圍瞬間變得沙雕起來，她連忙繃住臉，在心裡不停洗腦我是冷酷無情小惡魔，才能哄著自己不露出崩人設的笑來。
換上白襯衫，再套上一件黑色外套，頭髮理順一些後，坐回沙發上開啟聊天室，開始逐字背誦。
臨時抱佛腳什麼的，短時記憶什麼的，他們學生可是專業的啊。
***
關閉聊天室，張守榆看向張起靈，冷臉女性的短髮已經有些長了，些許碎髮落在肩上。
“有什麼想問的問題直接問就行。”
張起靈抿唇，思慮幾秒後開口：“他們選擇現在上門提出合作，是因為時機成熟了？”
張守榆點頭：“確實，還有一點，就是他們已經在懷疑我們了。”
“懷疑我們？”
張起靈疑惑，她回想了一遍從最開始一直到現在的安排，所有人都在該在的位置上，沒有一個人偏離路線，就算有臨場發揮也是將事情往更好的方向推，怎麼就懷疑起來了？
“因為都是自己人，所以我們安排的‘劇情’多危險至極，但是，從最開始到現在，我們真正的死人，減員嗎？”
“......沒有。”
“正因為沒有，所以過於危險的‘劇情’反倒引起了關注。”
“就比如這次事件，研究員因為監控提前逃離，僱傭兵因為特種部隊的謹慎同樣逃離，而作為最容易被傷害，死亡的人質也因為研究員的逃離而倖存。”
“他們的安排確實很不錯，也很精妙，若是普通人一定會被騙過去，甚至不會對整件事細想，但他們面對的，不是普通人。”
張守榆眼神一厲：“首先是監控的問題，分散監控林中確實是很正常的事，但為什麼會有電子裝置在距離特種部隊這麼近的地方而不被發現，干擾？”
“第二，也是整個事情最大的敗筆。”
張守榆點了點桌子，說：“研究員會花大價錢買下張家人，散播張家人的訊息，本質上，這群研究員都應該是科研瘋子才對，但你看看他們乾的事情，大面積的血跡，滿身傷痕的人質，以及地下的血腥刑場，你覺得這像什麼？”
張起靈頓了頓，遲疑了片刻，在大腦中想象那個畫面：“像......屠夫，還是剛殺完牲畜的屠夫。”
“確實很像屠夫，但你見過像屠夫的研究員嗎？”
張守榆嘆了口氣：“他們這些孩子這次的行動我只是看了個大概，就直接讓他們自由行動了，張瑞庭性格穩健保守，只是......我也沒想到他這次能偏激成這樣，醫學生和研究員的差距可不是一星半點兒能磨平的。”
“而且......他給他們留下的理由是挑釁，但最能挑釁對方的，應該是將對方最想要的東西摧毀，而不是摧毀他們自身。”
所以......依照他們想將這種行為當做挑釁的想法，最正確的結果應該是將所有人質都殺了，甚至......讓人質死在他們面前，而不是留出二十五分鐘讓他們探索整個研究院！
“再有，那些僱傭兵確實是進入研究院內消失的，即使研究員們沒時間殺了這些人，也應該讓僱傭兵們對著人質打幾槍才對。”
“扮演僱傭兵的學生們沒有得到這一幕劇本，所以什麼都沒做，直接離開了。”張起靈接話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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