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焚之上前一步,湊近葉柯的耳邊,聲音很輕很緩,但其中的狠意卻沒有半點兒收斂:“族長仁善,不和你計較,但我不一樣,你若是敢對他們做什麼,可別怪我們下手不留情面啊。”
葉柯眨眨眼:“您在說什麼呢,我只是想看看我有沒有能幫上幾位的地方,想讓幾位日後對我和簡哥多些耐心,至少不要這麼針鋒相對——這也不可以嗎?”
“還是說,張家人現在不願保護我們,反而變成看著我們送死的冷血之人了?”
給我下套?
這傢伙果然沒有表面那麼單純好對付。
張景劭按了按張焚之的肩膀,她立刻收聲,後退一步,讓張景劭在前面頂上。
畢竟有個老師的好處就是,在她打不過也說不過的時候,老師就能出面教訓人了。
雖然很不講理,甚至還有打了小的來了老的的嫌疑,但確實好用。
不過,她可沒打輸,她怎麼可能會輸在這毛都沒長齊的小孩兒手裡?
“大家同為參與禁地的選手,談什麼保護不保護的,不都是要護住自己身邊的一畝三分地嗎?葉小先生,現在說要我張家人負責所有人的安全,我們可不敢接下來這麼大的擔子。”
葉柯臉色微變,他有想過張景劭會言辭委婉隱晦地拒絕,也想過他們會陽奉陰違,應下事情卻不幹實事,怎麼都想不到,他們會直截了當地拒絕,像是完全沒把正在觀看直播的那些人放在眼裡般。
為什麼不放在眼裡呢?
明明在第一個禁地,張家人也會因為顧及外面正在看直播的普通人考慮,會酌情救力所能及的人。
只是這些人後面都因為各種各樣的理由喪命,著實可惜。
他們明明是在意的啊,為什麼這次拒絕了?
葉柯想不通。
明明簡從南有著極好的身世,家裡有權有財,再把娛樂圈也拿下過大滿貫,得到了影帝頭銜,風靡全國,甚至國外都熟知他叢堂的藝名。
饒是這樣的簡從南,也需要顧忌粉絲,顧忌家人,顧忌社會,迎娶杜家不受寵的三小姐,是簡從南唯一一次和家裡抗爭得到的成果。
......結果,簡從南還是得娶妻。
簡從南將他的存在隱藏起來,拘在別墅之中,每天都在和他說他的不容易,迎娶杜棠盈已經讓他捱了家法。
若是將葉柯的存在暴露出去,不只粉絲們的針對會更加尖銳,矛頭從杜棠盈身上轉移到他身上,愈演愈烈,簡從南也會被剝奪繼承人的位置,從此成為領分紅的閒散人。
他怎麼會甘心?
他不會甘心。
所以簡從南將他藏起來,不就是因為那些視線,那些眼睛嗎?
為什麼張家人......不害怕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