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跟著,一起走。”
張起靈話音剛落,就感覺船猛地震了一下,就有明顯的沉降感。
杜棠盈臉色一白,立刻跑到船邊,扒著船舷往下看,果不其然,吃水線又往下降了一大截。
“快點兒,我們得快點兒了。”
杜棠盈幾乎是撲到救生艇旁邊的,撕開包裝的塑膠袋,她直接拽著打氣泵對準口塞,懟了進去。
沒過五分鐘,她就已經連好了兩個救生艇,在充氣的間隙檢查了一遍整個救生艇,這種救命用的東西不能出任何差池。
“這兩個救生艇就算在水裡泡了這麼久都沒事兒,下水後......應該也沒問題吧?”
杜棠盈看了看天色,又膽戰心驚地看了下波濤洶湧的水面。
天色漸暗,月輝灑落,在海中落下一地碎銀,如鏡花水月,一觸即碎。
“暴風雨還有兩三個小時就要到了......”
杜棠盈喃喃自語,她在書中看到過,海上的暴雨來臨前,會黑雲壓境,帶來極強的壓迫感,但在那之前,夜晚晴空,萬里無雲,月亮和星星和城市裡完全不一樣,像是擦拭乾淨的玻璃,終於能看真切它們的樣子了。
“還有兩三個小時啊,這不是還有時間嗎?”
張景劭毫不在意,他懶散地靠著門框,視線甚至都沒有在杜棠盈上停留一秒。
同化的困擾還沒有全部清除,自己想借著考試鑽空子眼看就要成功了,卻在臨門一腳被發現......不過幸好,他的同夥沒被發現。
算了,這樣也行。
本來從禁閉室出來就是為了跟在族長身邊,現在也一樣。
張焚之舉手示意:“我和老師去找找客艙中有沒有能用得上的東西!”
張起靈略一點頭:“行,去吧。”
張焚之拽著張景劭就走,在進入其中一間客艙後,張景劭敲了下張焚之的胳膊:“尊師重道些,好歹我還是你老師。”
張焚之對他呲了呲牙:“是是是,您是我老師,但當老師的不就是要給學生鋪路嘛,您怎麼還沒去死,真正給我騰位子?”
“你之前想的都是讓我躺個十天半拉月的,這次怎麼這麼心黑,想直接要了老師的命了?”張景劭從桌子下面翻出幾塊壓縮餅乾和一個煤油燈,想了想,又將下面的手電筒也拿了出來。
“怎麼又是壓縮餅乾?”
張焚之湊過來,在看到他手心的東西后撇了撇嘴,眼中滿是失望。
“怎麼,你還想要什麼?”
“巧克力,乾果之類的,哪個不行?”她鬱悶地將一袋壓縮餅乾拿到面前,撇撇嘴,又扔回張景劭手心,“我不用想吃壓縮餅乾了,這種軍用的好乾啊。”
“壓縮餅乾管飽,體積又小,味道和口感確實差了點兒,但也就差了點兒,受著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