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沒有在沙灘上過多停留,掠過一整片沙灘,以最快的速度衝進密林中。
不過,讓人意外的是,原本死死扣著鞋上皮革的蟲子居然在沾染上泥汙後掉了下來,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像是已經死了。
張起靈動作微頓,停下來,撿起其中一隻蟲子細看。
剛從鞋上掉下來的蟲子腿部的鉤子還一顫一顫的,但很快,這種細微的顫抖就消失了。
它們已經死了。
這種效果如果放在張家人放血上面是很正常的,但在這種地方,土壤居然有和張家人血液一樣的效果?
而且......張起靈半蹲下身,黑色的泥土溼黏,像是剛被水浸潤過一般,張起靈伸手,捧起一捧土嗅聞了一下。
密林中縈繞著的血腥味兒極淡,但土壤中的腥味兒卻濃郁極了,張起靈眉心微蹙,聲音發沉:“這些土,都是浸了血的土。”
這簡直就像是在血池上覆蓋著的一層土壤。
張焚之和張景劭對視一眼,雖然他們臉上,眼中都帶著擔憂,但張起靈依舊從他們的臉上覺察到一抹無奈。
他們在無奈什麼?
他們又為什麼在無奈?
張起靈沒有問。
若是問,她一定能問出些東西來,但她一定得不到全部的答案。
張焚之,張景劭,包括族中的很多人,似乎都藏著些什麼,看向她的目光也尤為奇怪。
不像喜悅,不像恐懼,不像關切。
倒是像極了無奈,或者......痛苦。
每一次,這種目光後都藏在暗處,他們似乎很瞭解她的一切習慣,總會在她察覺前收回視線,融入族地中的人來人往,如一滴水落入墨中,尋不到,看不見。
所以,不問最好,她可以自己找到答案。
就當是......成為族長後,自己給自己的小任務。
兩人蹲下身,各自捧起一捧土湊到鼻尖嗅聞,張景劭點頭道:“這確實是血的味道,但這並非新血,可以做到驅蟲效果,但不能防備從天而降的蟲子。”
“那我們趕緊往裡面走吧,深處有這麼多樹木擋著,應該是安全的。”
杜棠盈提議道。
這個提議得到了其他人的點頭。
在即將跟著張起靈三人沒入深林時,杜棠盈回頭看了一眼,一望無際的大海碧天相接,海浪比他們上岸時大了很多,沙灘上被他們踩出來的腳印正在慢慢鼓起,填平,最後重新恢復為沒有任何痕跡的沙灘,和浸了血的土壤界限分明。
“我也不是什麼惡人,就祝你們......早死早超生好了。”
她壓低聲音,留下這麼一句祝福不像祝福,詛咒不像詛咒的話。
像是想到什麼,杜棠盈補充道:“我無論如何都會比你們死得晚,不用擔心,奈何橋和輪迴路你們自己走。”
。了陪奉不就
。好較比死不是還死不能,過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