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青陽才緩緩鬆了緊繃的神經，從牆體陰影中緩步走出。
他抬眸掃視前方漆黑的衚衕，目光精準鎖定路口位置。
衚衕口老舊旱廁的旁邊，一輛制式糞車靜靜停靠在路邊。
這是北平城內糞霸統一管控、定點停放的清運糞車。
也是他此刻處理屍體、掩人耳目、完美脫身的最佳工具。
夜色寂靜，四下無人，街巷空曠，連巡捕的影子都不見。
絕佳的天時地利，沒有任何路人窺探，沒有任何隱患。
呂青陽不再遲疑，快步上前，穩穩握住糞車推杆。
悄無聲息地拉動糞車，迅速駛入幽暗衚衕深處。
糞桶之內囤積的汙穢汙物，散發著極致刺鼻、令人作嘔的惡臭。
滂臭的氣味瞬間瀰漫四周，直衝鼻腔，令人頭暈反胃。
呂青陽眉頭微蹙，迅速從衣襟內側扯出一塊乾淨粗布。
熟練摺疊幾層，死死堵住兩個鼻孔，勉強隔絕大半惡臭。
這般狼狽汙濁的環境，常人避之不及。
可對心智堅定、隱忍殺伐的呂青陽而言，根本不值一提。
只要能掩藏蹤跡、處理屍體、斬殺倭寇，區區惡臭何足懼哉。
他腳步穩健，推車速度極快，不多時便折返回到秘密書店。
此時書店內部，善後工作已經接近尾聲。
羅勇與宋晚秋配合默契，全程不敢有半分鬆懈。
兩人反覆用鹽水沖刷地面，一遍遍擦拭、淡化、清理。
方才廝殺滴落的所有血跡，已然被清理得乾乾淨淨。
空氣中殘留的淡淡血腥味，也被鹽水氣息徹底覆蓋。
看不出半點廝殺打鬥、斬殺敵人的痕跡。
看到推門而入、推著糞車歸來的呂青陽。
滿臉疲憊的羅勇當即上前一步，語氣帶著心疼與感激。
“小呂，辛苦你了，今晚真是讓你受累了。”
呂青陽擺了擺手，神色嚴肅，語氣急促，直奔正題。
“羅大哥，別說這些客套話，時間緊迫，不能耽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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