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漸深,別墅漸漸安靜下來。鹿婉梨不敢睡太死,把手機調成震動揣在兜裡,和衣躺在床上,耳朵卻始終豎著,捕捉著外面的任何動靜。
迷迷糊糊間,她聽到了聲音。
很輕,窸窸窣窣的,像是有人在走廊上刻意放輕了腳步。
緊接著,她的門鎖傳來細碎的金屬碰撞聲,有人在試鑰匙。
鹿婉梨一瞬間就清醒了,心臟猛地提到嗓子眼,血液彷彿倒流,四肢冰涼。她翻身坐起,死死盯著門縫下透進來的細微光線,一個黑影正擋在那裡,遮住了一小片光亮。
是鹿恆!不用想也知道是他。
這個老色鬼知道了自己不是親生女兒,大半夜鬼鬼祟祟地來開她的門,想幹什麼簡直昭然若揭。
她屏住呼吸,腦子裡飛速運轉。
原書劇情裡,原主的身世被揭穿後,和鹿恒大吵了一架,摔門而去跑去找顧西舟,結果被顧西舟和林倩倩聯手羞辱,末世一爆發就落得個慘死的下場。
她絕不走這條路。
可現在怎麼辦?硬剛?她一個弱女子,拿什麼跟一個成年男人剛?報警?鹿家在本地隻手遮天,報警有用才見鬼。
門鎖又響了兩聲,試鑰匙的人似乎有些不耐煩了,力道加重了幾分。
鹿婉梨飛快地翻身下床,連拖鞋都沒穿,光著腳踩在地板上,衝到窗臺邊。
拉開窗簾,清冷的月光灑進來。
她的房間在二樓,窗戶正對著別墅側面的露臺,而鹿時鬱的房間就在隔壁。兩個房間的窗戶離得不遠,中間隔著一段裝飾性的羅馬柱和凸出的窗臺,爬過去不是沒有可能。
她推開窗戶,夜風裹著涼意撲面而來。
鹿婉梨探出身子看了一眼,兩扇窗戶之間大概有兩米左右的距離,腳下是二樓高度的落差,摔下去不死也得斷條腿。
但在被鹿恆侮辱和拼一把之間,她選擇後者。
門外的動靜越來越大了,試鑰匙的聲音變成了擰門把手的聲響,對方似乎失去了耐心。
“來不及了!”
鹿婉梨咬了咬牙,光著腳踩上窗臺。
夜風裹著草木的潮氣撲面而來,吹得她單薄的睡裙緊貼在身上,勾勒出纖細得不堪一握的腰身。
她低頭看了一眼腳下,二樓的高度理論上算不上高,可裸眼看下去,還是讓人感覺心驚膽戰。
她強迫自己不去想摔下去會是什麼樣子。
鹿恆試鎖的動靜越來越粗暴,金屬擰動的咔咔聲刺耳又急促,像是催命符。
鹿婉梨不敢再猶豫,咬牙翻出窗臺,雙手死死攀住窗外凸起的羅馬柱裝飾線條,赤足踩上窗臺外沿窄窄的一道水泥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