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總,這是您要的季度報表,財務部剛送來的。”前臺小姐迅速恢復職業素養,將一摞檔案遞過來。
鹿時鬱接過檔案,頭也不回地往辦公室走。
鹿婉梨快步跟上。
總裁辦公室的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外面所有或明或暗的打量目光。
鹿婉梨這才有機會好好打量這間辦公室。說是辦公室,不如說是一整層私人空間。
黑白灰三色的裝修格調,一如他本人的性子,疏離又矜貴。整面落地窗將半個城市的天際線盡收眼底,深灰色的地毯厚實柔軟,踩上去幾乎沒有聲音。黑胡桃木的紋理在自然光下泛著低調的光澤,桌面乾淨整潔得堪稱潔癖標準,一臺超薄筆記本、一個檔案架、一支鋼筆,沒了。
鹿時鬱繞過辦公桌,在真皮座椅上坐下,翻開財務部送來的報表,修長的手指翻過紙頁的動作不緊不慢。
他從抽屜裡取出一支萬寶龍鋼筆,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沙沙細碎,偶爾停下來在某個數字上畫一個圈。
鹿婉梨很有眼色地沒有打擾他,自己在沙發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窩著,掏出手機刷網頁,盤算著等顧家賠償金一到就要開始買買買。
她一項一項地在心裡盤算著末世物資清單,手指在腿上無意識地敲著節拍。
她正盤算得入神,辦公室的門被輕輕叩響了三聲。
“進。”鹿時鬱頭也不抬。
門被推開,一個戴著金絲眼鏡、西裝革履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手裡小心翼翼地捧著一個深藍色的絲絨首飾盒。
鹿婉梨認出他是鹿時鬱的助理,早上上車前鹿時鬱提過一嘴,好像是姓韓。
“鹿總,您之前送去保養的那件翡翠掛墜已經取回來了。”韓助理雙手將首飾盒放在辦公桌上,動作輕得像在放一顆定時炸彈,“鑑定師說玉質完好,包漿已經清理乾淨了,光澤度比上次送檢時還要透亮。”
鹿時鬱“嗯”了一聲,放下鋼筆,拿起首飾盒,拇指輕輕一推,盒蓋彈開。
鹿婉梨原本只是漫不經心地往那邊瞟了一眼,目光卻像被什麼東西猛地勾住了,再也挪不開半分。
深藍色的絲絨內襯上,躺著一枚溫潤通透的翡翠玉觀音。
玉質濃翠欲滴,通體不見半點雜色,觀音的面容慈悲柔和,衣袂線條流暢如水,在自然光下泛著一層溫潤的熒光,美得讓人移不開眼。
鹿婉梨不懂翡翠,但就算以她門外漢的眼光來看,也知道這絕非凡品,隨便拿出去拍賣都是能讓收藏家搶破頭的級別。
但讓她心跳驟然加速的,不是這塊翡翠的價值。
而是她認得這枚玉觀音。
原著中有過一段詳細的描寫:末日降臨的前五個月,林倩倩作為重生的女主,早就知曉這枚玉觀音並非普通的翡翠首飾,而是一個自帶儲物功能的隨身空間!
只是這件至寶是鹿家祖傳之物,一直被鹿時鬱妥善收藏,無人敢覬覦。林倩倩重生歸來後,深知空間在末世的價值,便早早佈局,刻意讓顧西舟慫恿戀愛腦的原主,哄騙她偷偷偷走這枚玉觀音。
原主彼時滿心滿眼都是顧西舟,被渣男幾句吹捧就暈頭轉向,滿腦子只想著怎麼討好未婚夫,竟然真的趁著鹿時鬱出差不在家,偷偷溜進他的書房,翻出了這枚玉觀音,拿去給顧西舟獻寶。
顧西舟又把玉觀音交給林倩倩,林倩倩直接據為己有,激活了玉觀音中的空間,在末世之前就囤積了不少物資,成了她日後橫掃末世的底牌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