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睡到自然醒,睜眼就有阿姨做好了早餐擺在桌上,鹿時鬱如果不去公司就在書房處理檔案,她去客廳窩在沙發裡打遊戲,追劇、打遊戲、刷短影片。
冰箱裡塞滿了她愛吃的零食和水果,鹿時鬱不知道從哪兒聽來了她喜歡喝草莓奶昔,專門讓廚房買了一臺商用級的破壁機回來,阿姨每天變著花樣給她做各種奶昔和甜品。
傍晚鹿時鬱如果下班早,會陪她一起吃晚飯。
飯桌上她會絮絮叨叨地講今天打遊戲遇到了什麼坑貨隊友,鹿時鬱一邊安靜地聽著,一邊往她碗裡夾菜。飯後兩人窩在沙發裡,她繼續打遊戲,他在旁邊用平板看財報,偶爾她打不過某個BOSS,就把遊戲機往他手裡一塞,理直氣壯地說“幫我打”。
鹿時鬱低頭看了眼螢幕上那隻張牙舞爪的怪物,沉默了兩秒,然後把平板放到一邊,接過遊戲機,三下五除二就幫她通了關。
“厲害。”
“這種東西有手就行。”
鹿婉梨看著他冷淡的側臉,忍不住偷偷彎起嘴角。
這個男人嘴上說著有手就行,可她注意到他剛才打BOSS的時候按搖桿的速度明顯比平時用力,生怕在她面前打輸了丟臉似的。
約莫過了一週左右,她的傷徹底好了。
鹿時鬱還是不放心,帶她去了鹿氏旗下的私立醫院做了全面檢查。從頭到腳、從裡到外,CT、核磁共振、抽血化驗、心電圖、腦電圖,所有能做的專案全部安排了個遍。
鹿時鬱還專門請了神經內科和腦外科的專家會診。
“鹿小姐的身體狀況整體良好,後腦的外傷已經完全癒合,腦震盪也沒有留下後遺症。”專家推了推眼鏡,翻看著厚厚一疊檢查報告,語氣裡帶著幾分寬慰,“之前暈倒是低血糖加疲勞過度導致的,這兩天休息得不錯,各項指標都恢復正常了。年輕人偶爾暈一次不用太緊張,以後注意規律作息就好。”
鹿婉梨坐在診室的椅子上,乖巧地點了點頭,餘光偷偷瞥向站在她身側的鹿時鬱。
他穿著一件剪裁利落的深灰色西裝,雙手插在褲兜裡,面無表情地聽完了醫生的全部診斷,又追問了幾個細節問題。
什麼情況下容易誘發低血糖、需不需要每天監測血糖、有沒有必要服用營養補充劑,比鹿婉梨本人還上心。
醫生一一作答,確定真得無大礙這才微微點頭,道了聲謝,帶著她離開。
“我去開車,你在門口等我。”
“好。”
剛從醫院出來,鹿婉梨就聽見一道熟悉的聲音傳來,她脊背猛地一僵。
“婉梨?”
她轉過身,看見顧西舟站在幾步之外。
他穿著一件深藍色襯衫,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臉上的表情從驚訝迅速轉為幽怨。
“果然是你。你這幾天去哪兒了?我去雲頂山莊找你,管家說你不在。”顧西舟的語氣裡帶著責備,好像她是他走丟的寵物。
鹿婉梨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顧西舟卻幾步追上來,繞到她前面擋住她的去路。
“等一下,我有話跟你說。”顧西舟的表情變了,不再是剛才的責備,而是換上了一副受傷的表情,“婉梨,你真的要退婚?我們這麼多年的感情,你就這麼狠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