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婉梨被他誇得有些不好意思,別過頭去假裝看窗外的風景,手卻不由自主地抬起,理了理耳邊的碎髮。
民政局的手續比想象中簡單得多。
鹿時鬱提前打好了招呼,工作人員甚至特地清出了一個單獨的辦理視窗。填表、拍照、簽字、蓋章,整個過程行雲流水,快到鹿婉梨還沒反應過來,兩本紅彤彤的結婚證就已經遞到了她面前。
“鹿太太,請多指教。”
鹿婉梨剛想仔細看看自己的結婚證上的照片,就被鹿時鬱收走了,美名其曰:“反正以後都用不到了。”
剛從民政局出來,鹿時鬱就馬不停蹄帶她去了一趟墓園。
車子沿著盤山公路緩緩上行,兩側的松柏蒼翠欲滴,陽光透過樹冠灑下斑駁的光影。
鹿時鬱將車停在墓園入口的停車場,從後座拿出一束白菊,牽著她沿著青石板路往深處走去。鹿母的墓地在半山腰,位置清幽僻靜,墓碑前乾乾淨淨,顯然常年有人打理。
鹿時鬱彎腰將白菊放在墓碑前。
“媽,我帶她來看你了。”
鹿時鬱問鹿婉梨要不要也去看看她母親,鹿婉梨有些彆扭的說不用了。
她不是真正的鹿婉梨,只是佔了原主的身體,對原主的母親並沒有多少感情,鹿時鬱也一直不喜歡原主的母親,還是不去給他添堵了。
從墓園回來,他們簡單在路上吃了點東西,鹿時鬱又帶著她去了倉儲區。
她有些疑惑,男人卻沒有要開口解釋的意思。
直到車子在一處大型倉儲區停了下來,鹿時鬱熄火下車,繞到她這邊替她拉開車門,然後從後備箱裡取出一個遙控器模樣的東西,對著其中一間大型倉庫的捲簾門按了一下。
捲簾門緩緩升起,發出沉重的金屬摩擦聲。
“進來。”
鹿婉梨疑惑地跟在他身後走進倉庫,腳步在踏入大門的一瞬間猛地頓住了。
她整個人像被釘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念頭:這家超市怎麼開在倉庫裡?
倉庫足足有一個足球場那麼大,一排排重型貨架整齊排列,從地面一直延伸到將近三層樓的高度。
貨架上堆滿了成箱成箱的米、面、糧油、調味品,還有成摞的礦泉水、自熱米飯、壓縮餅乾、罐頭、脫水蔬菜、冷凍肉品,每種物資都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
倉庫深處甚至還停著幾臺小型發電機和太陽能充電裝置,靠牆的位置摞著十幾個大號醫療急救包和整箱的消毒用品。
“哥你這是相信我說的話了嗎?”
“咱家不差這點錢。”
鹿婉梨:……
該死的有錢人,萬惡的資本家!
但這財大氣粗的樣子,她好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