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恆表演完自己的超能力,得意洋洋地靠在沙發靠背上,用那種居高臨下的眼神看著鹿時鬱,等著從兒子臉上看到震驚、恐懼或者至少是刮目相看。
然後他看到鹿時鬱抬手,指尖隨意地朝茶几上那個空了的紅酒杯遙遙點了一下。
一道極細的紫色電弧從指尖射出,精準地擊中酒杯。
下一秒,紅酒杯酒杯瞬間炸裂,被雷電的高溫直接從內部擊得粉碎,晶瑩的玻璃碎屑四處飛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焦灼氣味。
鹿恆的笑容僵在了臉上。
他不信邪,咬著牙又催動異能,雙手齊上,火焰在掌心翻騰得更加猛烈,將整個客廳映得忽明忽暗。
他對著落地窗的玻璃猛推出一團火球,火球砸在玻璃上炸開一蓬火花,玻璃絲毫無損,反倒是他自己被反衝力震得連退了好幾步,一屁股跌進沙發裡,喘得像一頭剛犁完十畝地的老黃牛。
鹿時鬱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牽著鹿婉梨的手繞開滿地狼藉,拉開大門之前偏頭丟下一句話。
“收拾乾淨。我回來之前沒收拾好,你和她一起滾。”
鹿恒大張著嘴喘氣,想罵點什麼挽回顏面,卻發現自己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他癱在沙發上,眼睜睜看著大門在自己面前關上,膝蓋還在因為剛才的反衝力微微發抖。
那個穿女僕裝的女人趕緊湊上來給他捶腿,被他一把推開。
別墅門外,雨勢稍微小了一些,但天空依舊是那副猩紅色的陰沉模樣。
鹿時鬱撐開一把黑色的傘,將鹿婉梨牢牢攏在傘下,自己的半邊肩膀淋在雨裡。
鹿婉梨挽著他的胳膊,踩著溼漉漉的青石板路往隔壁別墅走,走了一半忽然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扇緊閉的大門,表情欲言又止。
“怎麼?剛才被嚇到了?”鹿時鬱低頭看她。
“沒有。”鹿婉梨搖了搖頭,臉上的表情卻有種說不出的複雜。
她沉默了片刻,幽幽地開了口。
“我只是在想,要是覺醒異能看得是智商就好了。”
鹿時鬱被她這句話逗得腳下一滑,傘差點就飛出去了。
他低頭看著她氣鼓鼓的表情,嘴角壓不住地微微上揚。
“你笑什麼!”鹿婉梨瞪他。
“沒什麼。”鹿時鬱將傘重新往她那邊傾了傾,“我只是在想,老天不給你異能,大概是因為你已經有了最好的那張牌。”
鹿婉梨眨了眨眼:“什麼牌?”
“我。”鹿時鬱目視前方。
“哥,你可真會往自己臉上貼金。”鹿婉梨戳了戳他的胳膊,後面又像認命似的把臉貼在他肩頭蹭了蹭:“行吧,那我就勉為其難地當個混子吧。”
“沒關係,對外就說你是空間系異能。”
鹿婉梨有點小感動,這大反派還真是替自己考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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