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恆一聽“我哥”兩個字就發怵,可偏偏又想在林倩倩面前撐臉面,硬著頭皮道:“這點小事還要煩時鬱?我是他老子,我說了算!水給他們,再送兩桶!”
鹿婉梨正要懟他,鹿時鬱竟然已經回來了,他掃了一眼鹿恆,又看了眼林倩倩和顧母,最後把目光落在鹿婉梨身上:“怎麼了?”
“你的好父親要送人兩桶水,正逼我開倉放糧呢。”鹿婉梨抱著胳膊,似笑非笑。
鹿時鬱沒說話,只看著鹿恆。
鹿恆額角的汗唰地就下來了,拉著鹿時鬱往旁邊走,壓低聲音又是解釋又是求饒。
鹿時鬱神情沒變,等他說完,只丟下一句:“家裡什麼時候輪到你作主了,這些都是我和婉梨弄回來的物資。她不同意,你一滴都別想拿。”
鹿恆臉色灰白,敢怒不敢言。
這頭,林倩倩慢慢湊近鹿婉梨,用只有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鹿婉梨,我倒是沒看出來,你竟然爬上了你哥的床。”
她還有後半句心裡話沒說出來,鹿婉梨這種沒腦子的,也就命好,生在鹿家,近水樓臺先得月。
“關你屁事。”鹿婉梨偏過頭,衝她甜甜一笑,“你家住海邊啊,管那麼寬?”
林倩倩臉色一沉,輕輕“嘖”了一聲,打量著鹿婉梨,“你這樣的,也就靠那張臉了。等上了路,同學一場,我會好好關照你的。”
她說得意味深長,鹿婉梨卻猛地抬起了頭。
覺醒精神力後,她對人的情緒越發敏銳。
這一刻,她從林倩倩身上感受到的,全是濃烈到幾乎凝成實質的惡意,還有藏在深處的一絲殺意。她在心裡打了個寒顫,卻沒有露怯。
“你還是先活下去再說吧。”鹿婉梨冷冷道。
鹿時鬱處理完鹿恆,走過來,自然地攬住她的腰,連個正眼都沒給林倩倩,只說了句:“回家。”
鹿婉梨沒再理會那群人,讓人把他們的水桶提進屋,轉身也進了別墅。
大門在身後合上,把林倩倩那張逐漸扭曲的臉隔絕在夜色裡。
她知道,林倩倩不會善罷甘休。
不過她不怕,大不了,就跟她同歸於盡好了。
進屋後,鹿婉梨問鹿時鬱,“你不是去劉老那邊了嗎?怎麼這麼快回來?”
“本來是準備去的,但是剛發現有東西忘記了,回來拿的時候正巧撞見這一幕。”
“那……這件事情你打算就這麼算了?”鹿婉梨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畢竟直接說讓人家兒子把老爹趕出去這種話,實在是有點太大逆不道了吧。
但是繼續留著鹿恆這個禍害在家裡,還不知道後面會發生什麼事。
鹿時鬱自然知道鹿婉梨的意思,他抱住她,把臉埋在她的胸口悶悶地說:“我知道,最後一次……”
“沒關係的。”鹿婉梨沒想到鹿時鬱這種大反派竟然還有這種情緒,她也能理解,反而拍拍他的後背寬慰道,“沒事,大不了就讓人把他看牢一點,不讓他靠近咱們的物資。”
“嗯,那我先去劉老那裡一趟,你乖乖在家等我回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