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敬用手術刀尖一點點探進去,割開已經壞死的皮肉,把那些發黑發軟的組織挖出來。
鹿時鬱的腿猛地一抖,腳背繃得筆直,冷汗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偏著頭,目光卻落在鹿婉梨臉上。
小姑娘半跪在泥地上,眉眼低垂,動作利索得不像之前那個只會哭的嬌氣包。
她把消毒紗布按在他的傷口上,吸掉湧出來的血,又拿酒精棉球一圈圈消毒。
最後再擰開一瓶高濃度的靈泉水,順著傷口慢慢沖洗。燈光打在她臉上,眼下還掛著淚痕,鼻尖和唇角都緊緊抿著,看起來竟有幾分陌生。
“還行嗎?”孫敬頭也不抬地問了一句。
“行。”鹿婉梨的聲音有些啞,“繼續。”
孫敬點了點頭,加快了動作。
鹿時鬱盯著她,呼吸都重了幾拍,像要把她這副模樣刻進腦子裡。
“你不是要去找陸北深?”他忽然開口,咬牙切齒,“不是還要給他生孩子?”
“你都不要我了,我不得給自己找好後路嗎?”鹿婉梨手上動作沒停,理直氣壯地說。
鹿時鬱低低地笑了一聲。
孫敬和萬苓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一點無奈。
都這樣了,還能鬥嘴。
清創結束,孫敬又做了一遍消毒,塗上藥膏,用乾淨紗布重新包紮好。
這次包得比之前厚實許多,鼓鼓囊囊一大團。
鹿婉梨最後又澆了一層稀釋過的靈泉水,才站起來。
剛才一番處理,她膝蓋都蹲麻了,踉蹌了一下,被鹿時鬱眼疾手快地扶住手腕。藤蔓還綁在他身上,這麼一動,那幾根樹藤便跟著繃緊,勒得他悶哼一聲。
“你安生點行不行?”鹿婉梨又氣又急,輕輕拍了他一下。
“知道了。”
見狀,萬苓忙把藤蔓鬆了一部分,只留下兩條還拴著他的左手和腰間,既不至於讓鹿時鬱自由活動,也給了他一點體面。
阿鐵和江源已經把營地的東西收拾好,開車把後面的車開過來,拉成一個半圓,把鹿時鬱那輛車護在中間。
夜色沉下來,車燈把四周的荒草和黃土照得發白。遠處加油站方向,仍有零星的槍聲和屍吼傳來,像悶雷一樣滾過天際。
鹿恆和那個小明星從頭到尾沒下過車。
前面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現在知道鹿時鬱吧誒喪屍咬了,趁著車上沒人,鹿恆的眼珠子滴溜溜轉著,拽了拽身邊女人的袖子,往車座底下縮了縮。
“鹿時鬱傷了,他們顧不上咱們了。”他壓著嗓子,嘴巴幾乎貼到那女人耳朵上,“等後半夜,他們睡熟,你跟我去把後面那輛車上的水和那些汽油,還有物資都搬到這輛車上來車,咱們去加入陸家車隊。”
“萬一……”
”?班跟當們他跟還你,走西東點弄多在現著趁不?會機的命活有還裡哪了咬喪被,屁個一萬“,下一的了打恆鹿,豫猶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