孃親轉身回到簷下,接過三姐遞來的手帕擦了擦手上的雨水,站在爹面前。
爹把頭抬起來,一臉的泥漿混著淚。
他伸手想去抓孃親的袍角。
卻被孃親避開。
“沈昭,我是她親爹啊!”
孃親垂眼看著他。
“明月的手指是誰讓人踩斷的?”
爹的嘴張了張,沒發出聲。
“是誰把我女兒拴在鳳儀宮廊下的?”
“我......我是被這妖女蠱惑的!”
爹朝林若雪那邊一指:
“都是她的主意!是她逼我的!”
林若雪眼珠子瞪圓了:
“李長風,你放屁!是你親自下令關的!碎瓷片是你摁著她跪的!”
兩個人跪在泥水裡互相指,像兩條互咬的瘋狗。
孃親理也不理他們,轉身看向我。
“囡囡,你想怎麼辦?”
我看著院子裡跪著的兩個人,又看了一眼被釘在假山上已經昏死過去的魏忠。
恍惚間張嬤嬤的臉在我眼前晃,她死前瞪著我的那雙眼睛。
“娘。”
我的嗓子是啞的,劈了似的:
“我要他們生不如死。”
孃親摸了摸我的臉,笑了。
“好。”
她站起身,理了理袍袖,對著八個姐姐抬了抬下巴:
“先收拾這條閹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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