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蹲下來，把碎玉一片片撒在林若雪翻滾扭動的身上。
鋒利的玉屑扎進她撕裂的傷口裡。
她的叫聲又拔高了一層。
我掐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正對著我。
那張臉已經不是人樣了。
褶皺疊著褶皺，頭髮掉光，嘴角歪斜著，涎水混著血順著下巴淌。
“你說過什麼來著？”
我的聲音很平，像在複述一件很久以前的事：
“你說，識趣些，自己找根繩子，省得髒了你的手。”
林若雪嘴唇翻動著，說不出一個完整的字。
“如今你連找繩子的力氣都沒有了。就這麼活著吧。一天一天，一年一年，痛到你把欠我的每一筆都記清楚。”
我站起來，拿帕子擦了擦手上沾到的血。
孃親站在龍椅前的臺階上看著我，目光裡有心疼，也有欣慰。
我朝她走過去，走了兩步，腿一軟，差點栽倒。
三姐一把扶住我的胳膊：
“藥力還沒穩，別逞強。”
我搖了搖頭，撐著她的手站直了。
“還有一件事。”
孃親微微偏頭。
“張嬤嬤。她的屍首被扔在亂葬崗。我要把她接回來，葬在皇陵裡。”
“準。”
大姐立刻轉身出殿去辦。
林若雪還在地上翻滾，侍衛拿鐵鏈把她鎖住手腳，拖出了大殿。
爹那灘廢肉也被拖了出去。
金殿上安靜下來。
剩下的臣子匍匐在地，大氣都不敢出。
我站在孃親身側，俯視著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