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宇咬緊了牙關。他閉上眼睛,把槍口抵在自己的太陽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脈搏在槍管下面突突地跳,心臟像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他不想死。
他真的不想死。
但扳機已經被他扣下去了。
咔嗒。
沒有槍響。
空彈。
溫宇愣了整整三秒,然後猛地睜開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活下來了。六分之一的機率,被他撞上了。
他把槍扔在地上,整個人癱在泥地裡,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褲襠已經溼了。
李少澤也沒想到這小子運氣這麼好。他看著癱在地上又哭又笑的溫宇,從藤椅上站起來。
“把他綁起來,丟下江。”
溫宇抬起頭,瞪大了眼睛,滿臉的不敢置信:“你......你不是說我保住命了嗎?你不是說空彈就保住命了嗎?”
李少澤低下頭看著他:“我說的是,空的,你這條命就保住了。意思是,我不開槍打死你。我又沒說不丟你下江。”
溫宇的臉徹底扭曲了。他猛地掙扎起來,嘴裡又開始喊叫起來:“你不能這樣!我是青幫的人!我是季雲卿門下的人!你殺了我,青幫不會放過你的!季爺不會放過你的!你不知道青幫在上海灘有多少人馬!你一個警察算什麼!整個上海灘的警察加起來都惹不起青幫!”
李少澤轉過身,背對著他,沒有回應。
楚鋒從口袋裡掏出一塊破布,塞進溫宇嘴裡。
兩個警員上前,用麻繩把溫宇的手腳綁了個結結實實。
那邊,兩名打手也被警員拖了過來。
這兩個人李少澤也認得,一個叫阿彪,一個叫黑皮,都是溫宇手下最得力的打手。
李少澤在碼頭幹活的時候,被這兩個人打過好幾次。
有一次他搬貨慢了,阿彪拿著木棍照著他後背就掄了三棍,他在床上趴了兩天才爬起來。
兩名打手被綁得跟溫宇一樣結實,嘴也被塞上了破布,跪在地上渾身發抖,眼淚鼻涕糊了一臉。
楚鋒揮了揮手:“扔。”
四名警員抬起溫宇,像抬一袋煤渣一樣晃了兩下,然後用力往江裡一拋。
溫宇的身體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翻了兩圈,噗通一聲砸進江水裡。
他手腳被綁,嘴被堵著,連撲騰都撲騰不了,直接往下沉。
緊接著,阿彪和黑皮也被拋進了江裡。
。寂死片一上頭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