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衝向另一個洪幫打手,一刀從腰眼捅進去,刀尖從肚子另一邊穿出來,被捅的人嘴裡湧出一股血沫子,軟塌塌地倒了下去。
他連砍了兩個人,正要衝向第三個,忽然發現不對。
這些不是普通的地痞流氓。
是洪幫的人。
他看到了蕭斷刀。
蕭斷刀正站在碼頭中央,手裡的短刃上下翻飛,每一刀落下就有一個青幫打手捂著要害倒下去。
他的動作乾脆利落,沒有任何多餘的招式,刀刀直奔要害,喉嚨。心口。肋下。胯下,每一刀都是殺招。
江鎮彪握著大砍刀的手微微發緊,但他是碼頭管事,是唐虎的得力手下,今晚要是丟了碼頭,他回去也沒法跟唐虎交代。
他深吸一口氣,提著大砍刀大步走向蕭斷刀,大喊。
“蕭斷刀!你洪幫的人不講規矩,半夜偷......”
他話沒說完,蕭斷刀已經轉身衝了過來。
兩個人的刀撞在一起,發出刺耳的金屬撞擊聲。
江鎮彪的大砍刀沉重力猛,每一刀劈下去都帶著呼呼的風聲。
蕭斷刀不跟他硬拼,身形靈活得像一條泥鰍,左閃右避,等著江鎮彪的刀劈下來露出空當。
江鎮彪一刀劈空,砍刀嵌進了碼頭的木棧道里,還沒來得及拔出來,蕭斷刀的短刃已經從他的左肋下刺了進去。
刀尖捅穿了皮肉,擦著肋骨扎進腹腔。
江鎮彪悶哼一聲,忍著劇痛拔起大砍刀往後退。
蕭斷刀拔出短刃又追上去,一刀劃在他的右腿上,刀刃切開褲腿,在肌肉上留下了一道又深又長的傷口。
江鎮彪右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他用手裡的砍刀撐著身子,左右環顧了一圈,碼頭上到處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
他的人已經死傷了一大半,剩下的不是在跑就是在被追著砍。
完了。
碼頭守不住了。
“撤!”
江鎮彪嘶吼了一聲,拖著傷腿轉身就跑。
剩下的青幫打手聽到這一聲,紛紛丟掉手裡的傢伙,跟著江鎮彪往碼頭外面跑,狼狽不堪地消失在夜色裡。
蕭斷刀沒有追。他站在碼頭中央,腳踩著一具青幫打手的屍體,把沾滿血的砍刀在袖子上擦了擦,仰天發出一聲暢快的歡呼。
周圍倖存的洪幫打手們也跟著吼起來,兩百多個嗓門同時爆發出驚天動地的歡呼聲,在蘇州河上回蕩。
今晚,洪幫捲土重來,強勢奪下了周家橋碼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