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鐵錚沒有在一樓浪費時間。
他帶著二十多個精銳打手,直接從後院的樓梯繞了上去。
後院的樓梯是酒樓送菜用的,又窄又陡,平時只有後廚的人走。
陸鐵錚早就讓手下把這個通道摸清楚了,今晚的目標只有一個。
二樓,趙軍。
趙軍正端著酒碗跟手下吹牛,嘴裡還在說著洪幫不值一提之類的話。
樓梯口突然湧上來一片黑壓壓的人影。
最前面的人手裡的砍刀在燈光下閃了一下,緊接著三個斧頭幫小弟還沒從椅子上站起來就被砍倒了。
疤臉漢子反應最快,抓起面前的酒壺砸過去,然後雙手抄起屁股底下的板凳擋在胸前。
酒壺砸在洪幫打手的臉上碎開了花,那人捂著臉往後退了一步。
趙軍也瞬間從酒醉中清醒過來,一腳踹翻面前的圓桌當掩體,大聲嘶吼:“洪幫!是洪幫的人!抄傢伙!”
圓桌翻倒,碗碟嘩啦碎了一地。
斧頭幫的人慌忙抽出腰間的短斧和砍刀,跟衝上來的洪幫打手瞬間撞在一起。
二樓的空間比一樓更狹小,桌椅板凳擠得滿滿當當,打起架來連轉身都困難,刀斧在狹窄的空間裡揮舞,每一刀都可能砍到自己人。
趙軍抄起一把椅子掄圓了砸在一個洪幫打手身上,椅子腿斷了,那人也慘叫著倒了下去。
趙軍又把斷了腿的椅子猛力擲向樓梯口,砸得衝在前面的洪幫打手往後倒了好幾個,暫時堵住了樓梯口。
就在這時,陸鐵錚從人群中擠出來,右手往腰後一探,拔出了一把黑色的勃朗寧手槍。
槍口在混亂的燈光裡對準了趙軍的胸口。
趙軍看見了那把槍。
他的瞳孔猛地縮了一下,身體比腦子更快,整個人往旁邊一撲,壓在身下的疤臉漢子被他推得飛出去撞在牆上。
砰!
子彈從他剛才站的位置飛過去,打穿了他身後的雕花木窗,碎玻璃嘩啦落了一地。
趙軍的酒徹底醒了。
幫派之間的械鬥有個不成文的規矩,動刀動斧頭都可以,但不能輕易動槍。
槍是底線,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動槍,我也動槍,今天你暗殺我,明天我暗殺你,幫派大哥出門都得擔心受怕,日子就沒法過了。
陸鐵錚這一槍,把這條底線打破了。
趙軍也不管什麼規矩了,從腰間拔出他那把德國造的駁殼槍,對著陸鐵錚的方向就是兩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