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想,好幾百號人拿著砍刀斧頭在大街上火拚,那場面,幾個警察能頂什麼用?換我我也撤。”
同樣的對話在無數個茶館。酒館。煙館和街邊攤子上重複著。
訊息越傳越離譜,有人說是局長嚇得躲進了租界。
有人說是南市政府把警局的人調走了。
還有人說是幫派聯合起來給警局下了最後通牒,局長連夜帶著錢跑了。
斧頭幫的堂口裡。
趙軍聽到這個訊息,拍著大腿哈哈大笑:“我當他們多有種呢。原來也就是做做樣子。撤得好!趁著條子不敢管,趕緊把洪幫那幫老東西的場子全端了!”
青幫那邊。
唐虎的反應也差不多。他端著一碗黃酒,對身邊的江鎮彪說:“我就說嘛,什麼警察局長,什麼規矩,都是嚇唬人的。這年頭誰拳頭大誰是爺。他那幾十來號人,在滬西翻不起什麼浪。躲起來了也好,省得礙手礙腳。”
洪幫堂口裡。
蘇老槐聽了手下的彙報,沒有說話。他覺得哪裡不對勁,但又說不上來。
那個年輕局長,他沒見過,但前些日子對方端了斧頭幫的印子錢堂口。封了青幫的碼頭。
做這些事的人,會是一個慫包?
但眼下顧不了那麼多了,蕭斷刀已經帶人出發了,丟出去的地盤必須奪回來。
三方幫派在滬西的街巷裡殺成了一鍋粥。
當天下午,蕭斷刀帶著集合完畢的兩百多名洪幫打手,從斧頭幫手裡奪回了一家賭檔。
雙方在賭檔門口砍了整整一個小時。
最終趙軍的人被逼退,洪幫重新在賭檔門口掛上了關公旗。
傍晚時分,唐虎手下的人在武定西路端了洪幫一個煙館。
二十幾個洪幫打手被堵在煙館裡,被打得哭爹喊娘,煙館裡的煙槍和煙膏被洗劫一空,門窗全部砸爛。
天黑之前,趙軍又帶人燒了洪幫在蘇州河邊的一個倉庫。
火燒得沖天大,黑煙滾滾,半個滬西都能看見。
消防隊來了三輛救火車,一看是幫派火拚的現場,嚇得掉頭就走,根本不敢靠近。
短短一天之內,滬西的幫派格局被徹底打亂。
地盤不斷易手,三方互有攻守,各有死傷。
街頭巷尾到處都是打鬥留下的痕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