賭檔裡的牌九和骰子被全部收繳,裝了兩麻袋扛上了車。
陸展的防暴大隊去了蘇州河邊,把斧頭幫名下的三座倉庫全部查封。
倉庫門口堆著的貨物還沒搬完,麻袋和木箱散了一地。
防暴警察們用盾牌組成人牆把倉庫圍得嚴嚴實實,任何試圖靠近的人都被警棍擋了回去。
楚鋒從聚賢樓出來之後,又帶人去了同興酒樓,去了斧頭幫名下的另外兩家酒樓和一家當鋪,去了青幫在康定路上的兩家賭檔。
一上午的功夫,他從康定路街頭封到街尾,封條貼了三十多張,帶回警局的大小老闆和管事不下二十個。
警局的拘留室裡人滿為患。
這些被抓回來的老闆們被關在一樓的大拘留室裡,一個挨一個蹲在地上,西裝革履的和穿短褂的擠在一起。
平時在街上見面都要互相遞煙寒暄幾句,現在誰也顧不上誰了,各自縮在牆角里盤算著自己的處境。
楚鋒站在拘留室門口,拿出對講機向李少澤彙報了情況。
對講機那頭安靜了片刻,然後傳出李少澤的聲音:“告訴那些老闆,想出去可以。交罰款。按店鋪規模定金額,大的交五千,小的交兩千,交了放人,不交繼續關著。”
楚鋒把李少澤的話轉達給了拘留室裡的老闆們。
這些平時在街面上有頭有臉的人物,一個個低著頭老老實實交了罰款。
有人交完罰款出門的時候腿都是軟的,在警局門口扶著牆喘了好半天氣才緩過來。
龔老闆交的錢最多,五千大洋。
這五千大洋是他酒樓半個月的利潤。掏錢的時候他的手在抖。
他辛辛苦苦經營聚賢樓這麼多年,每個月按時給斧頭幫交保護費,從沒拖欠過一個銅板。
現在酒樓被封了,他被抓到警局裡來,斧頭幫的人連個影子都沒見著。
他從警局出來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聚賢樓的大門上貼著兩條交叉的白紙封條。
門口的石獅子還是那兩隻石獅子,但門可羅雀,平時排著隊進來喝茶的客人一個都看不見了,只有幾個路過的行人遠遠地朝這邊指指點點。
龔老闆站在自己經營了半輩子的酒樓門口,看著那兩條刺目的封條,看了足足有一刻鐘。然後他做了一個決定。
他攔了一輛黃包車,用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個地址。
他要去找顧秦。他要當面問問這位秦爺,我每個月按時交保護費,一分不差。
現在店被封了,人被關了,錢被罰了,你們斧頭幫的人在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