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少澤站在防彈轎車旁邊,看了一眼那隊人,對楚鋒抬了抬下巴。
“把他們攔住。”
楚鋒帶了四十多名警員在大街上一字排開,步槍嘩啦一聲舉起來,槍口對準了迎面而來的巡捕。
街上的行人早就跑光了,只剩下兩邊的洋樓窗戶裡探出幾個腦袋,又飛快地縮了回去。
騎著馬的巴加特。辛格在警察防線前勒住了馬。馬蹄在石板地上刨了幾下,停了下來。
巴加特。辛格居高臨下地看著面前這排黑洞洞的槍口,臉上的表情從憤怒變成了錯愕,又從錯愕變成了更加憤怒。
“你們是什麼人!這裡是公共租界!我是靜安寺巡捕房巡長巴加特。辛格!你們華界警察憑什麼闖進租界抓人!誰給你們的權力!”
王安看到巡捕房的人終於來了,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浮木,拚命掙著身子朝那邊喊:“辛格巡長!救我!我是王安!滬上新聞報社長!這些警察暴力執法!他們打碎了我們的手!救命!”
巴加特。辛格看了一眼被反綁雙手滿臉是血的王安,又看了一眼面前紋絲不動的警員防線,火氣更大了。
他手下的巡捕裡有不少夏國人,平時在巡捕房裡見了他得彎腰行禮叫聲“辛格巡長”,在他眼裡夏國警察跟夏國巡捕沒什麼兩樣,都是低等人。
“你們這些低等的夏國人......”巴加特。辛格張嘴剛要罵,話被打斷了。
李少澤站在轎車旁邊,遠遠看著那個騎在馬上唾沫橫飛的阿三巡長,偏過頭問了沈若嵐一句:“他說什麼呢?一句都聽不懂。騎個馬在我面前說話,他是覺得自己很威水嗎。”
“局座,我也聽不懂。”沈若嵐說。
李少澤下令:“把他弄下來。”
楚鋒等的就是這句話。他帶著四個警員直接衝過防線,兩個人抓住馬韁繩猛地一拽,馬被拽得前蹄打了個趔趄。
巴加特。辛格在馬背上搖搖晃晃地罵了一句阿三話,還沒來得及穩住身體,另外兩個警員已經抓住了他的腰帶和胳膊,用力往下一扯。
巴加特。辛格整個人從馬背上被拽了下來,皮靴在馬鐙上絆了一下,身體在半空中翻了個個兒,後背著地摔在石板地上。
“你們......你們敢襲擊租界巡捕!”
巴加特。辛格從地上爬起來,臉漲得通紅,頭巾歪在一邊也顧不上扶,伸手就從地上撿起手槍,槍口指向楚鋒。
“我以公共租界工部局的名義命令你們立刻放下武器!”
巴加特。辛格身後的三十多個巡捕也紛紛拔出了配槍和警棍。
有槍的阿三巡捕舉起手槍對準了警員,沒槍的夏國巡捕則舉著警棍站在原地,臉上的表情遠沒有阿三巡捕那麼囂張。
他們太清楚了,對面這些穿黑制服的人是真敢開槍的。
楚鋒和四十多名警員在同一瞬間舉起了步槍。
四十多把槍口對準了三十多個巡捕,子彈早就在膛裡了,手指搭在扳機上,只等一聲令下。
四十多對三十多,步槍對手槍,人數和火力都佔壓倒性優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