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鎮彪和另外兩個青幫手下看到唐虎被打,眼睛都紅了,往前衝了一步想要撲上來。
七八名警員從身後衝上來,把他們死死地按在牆上,槍口頂在他們後腰上。
江鎮彪拼命掙扎,嘴裡喊著“虎哥”,被一名警員用槍托在後背上狠狠砸了一下,悶哼一聲軟了下去。
王屠根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得本能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他剛站起來,站在他身後的警員就伸出兩隻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重新按回椅子上。
楚鋒的聲音從旁邊傳過來:“都坐著別動。”
趙阿順和顧泉發也都被身後的警員按住了肩膀,老老實實地坐在椅子上,雙手放在膝蓋上。
他們看著李少澤拎著菸灰缸走向唐虎的背影,心裡只慶幸自己剛才送了錢。
唐虎被兩名警員架著胳膊從地上拖起來,臉朝下按在會議桌上。他的左臉貼著冰涼的桌面,額頭上的血在紅木桌面上洇開了一小片。
唐虎想掙扎,但兩個警員的手像鐵鉗一樣箍著他的胳膊,讓他動彈不得。
李少澤走到他面前,低頭看著唐虎被壓在桌面上那隻右手。五根手指張開著,就是這隻手剛才指著他的臉。
“你剛才是拿這隻手指著我。”
李少澤把菸灰缸舉起來,砸了下去。菸灰缸的稜角砸在唐虎的手指關節上,指骨碎裂的聲響在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唐虎發出一聲撕裂的慘叫,整個人在桌上彈了一下,又被兩名警員死死按住。
李少澤沒有停。菸灰缸又舉起來,又砸下去。一下接一下,每一下都結結實實地砸在唐虎的手掌上。
唐虎指骨碎了,掌骨裂了,皮肉被砸爛了。
蘇老槐坐在他的位置上,雙手拄著柺杖,面不改色地看著這一幕。但他握著柺杖的手指發抖,暴露了他內心真實的感受。
他活了六十年,在上海灘混了四十年,見過砍手剁指,見過沉江活埋,但從來沒有見過一個警察局長親自動手用菸灰缸把一個人的手砸爛。
這個年輕局長的手段,比他預想的還要狠。他慶幸自己從一開始就選擇站在這邊的隊伍裡。
非常慶幸啊!
唐虎的慘叫聲從一開始的尖銳漸漸變成了沙啞的呻吟。他的手已經看不出原來的形狀了,五根手指以不正常的角度歪曲著,掌心被砸出了一個血糊糊的凹陷。
李少澤停下來,把沾滿血的菸灰缸隨手擱在桌上,用手帕擦了擦手指上濺到的血漬。
李少澤彎下腰,抓住唐虎的頭髮把他的臉從桌面上提起來,湊近他的耳朵問:“現在同意了嗎?”
唐虎的臉被血和汗糊得不成樣子,額頭上被菸灰缸砸破的口子還在往外滲血。
唐虎咬著牙,嘴唇哆嗦著,從喉嚨裡擠出幾個字:“你……你……”
李少澤看著他那副不服氣的樣子,反而笑了笑,鬆開他的頭髮讓他重新摔回桌面上。
“果然是條好漢。既然這樣,那我就送你下去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