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忙不迭地點頭。
王屠根點得最用力,脖子都快要點斷了。
“會議結束。諸位可以回去了。”
王屠根第一個站起來,彎著腰對李少澤鞠了一躬,然後轉身快步往外走。
走到門口時腿一軟差點絆倒,被身後的趙阿順扶了一把才站穩。
兩人交換了一個劫後餘生的眼神,頭也不回地衝出了會議室。
唐虎被兩個小弟架著從椅子上拖起來,額頭上的傷口還在滲血,右手腫得像個發麵饅頭。
江鎮彪被兩個警員架著從地上拖起來,大腿上還在流血,褲管全溼了。
一行人跌跌撞撞地擠出會議室,連頭都不敢回。
蘇老槐拄著柺杖站起來,整了整長衫的衣襟,對李少澤微微鞠了一躬,準備跟著人群一起離開。
“蘇堂主,等一下。”
蘇老槐的腳步停了下來,轉過身看著李少澤,臉上帶著一絲微微的困惑。
李少澤從煙盒裡抽出一根中華煙,遞給蘇老槐。
蘇老槐看著那根紅色包裝的香菸,愣了一下。他沒有馬上接,因為他不確定這是不是李少澤在試探他。
但他看見李少澤的眼神里沒有任何嘲諷或試探的意思,只是很隨意地把煙遞過來,像是在跟一個熟人分享。
蘇老愧雙手接過那根菸,小心翼翼地夾在指間。
李少澤自己也抽出一根叼在嘴裡,蘇老槐連忙從口袋裡掏出火柴,雙手捧著划著,湊到李少澤面前替他點上。然後才把自己的煙點著。
蘇老槐吸了一口,煙霧從鼻腔裡緩緩噴出來。他愣了一下,低頭看著手裡那根菸,又吸了一口。
煙味醇厚綿長,入口柔順,過喉不嗆,菸嘴那截過濾嘴把焦油濾得乾乾淨淨。
蘇老愧在上海灘抽了幾十年的煙,老刀牌、三炮臺、哈德門,什麼牌子沒抽過,但從來沒有抽過這種口感的煙。
“李局長,這個煙……味道真不錯。還有這個過濾嘴,設計得真巧妙。鄙人抽了幾十年煙,從沒見過這種。敢問這個煙是哪裡買的?”
李少澤吐出一口煙,沒有回答這個問題。他看著蘇老槐:“蘇堂主,你是個懂事的人。以後道上有什麼事,可以來找我。”
蘇老槐拿著煙的手指微微顫了一下。他花了前後將近六十萬法幣,等的就是這句話。
他不求李少澤幫他吞併青幫的地盤,也不求李少澤替他對付唐虎。
蘇老愧要的是一個定心丸,在洪幫遇到麻煩的時候,有人能替他擋一下。現在他得到了。
“多謝李局長。”
蘇老槐把抽了半截的中華煙小心翼翼地夾在指間,對李少澤深深鞠了一躬。直起腰時,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蘇老愧拄著柺杖,轉身往門外走去。蕭斷刀拎著空皮箱跟在他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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