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站在三宅勇面前,臉上堆滿了小心謹慎的笑容,兩隻手交握在身前,拇指不安地互相搓著。
沙發上的三宅勇翹著二郎腿,一隻手搭在沙發靠背上。
“韓局長,”三宅勇開口了,“你們夏國警察,殺了我們倭國商會的人。這件事,你們市政府打算怎麼處理?”
韓福的腰又彎了幾分,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聲音裡帶著十二分的恭謹和小心翼翼:“三宅先生請息怒,請息怒。這件事我們一定會嚴肅處理,絕不姑息。您先消消氣,喝杯茶,有什麼要求您儘管提,我們一定盡全力滿足。”
韓福一邊說一邊在心裡把那個惹事的警察祖宗十八代都罵了一遍。
哪個不要命的東西,敢殺倭國人?
在上海灘殺倭國人,這不是捅馬蜂窩,這是把馬蜂窩往自己腦袋上扣。
倭國商會的人找上門來,連他這個副局長都得賠著笑臉裝孫子,那個殺了人的警察還不知躲在哪裡逍遙快活。
三宅勇從懷裡掏出一張折得整整齊齊的紙,啪地拍在茶几上,推到韓正明面前。
紙上是幾行工整的夏國字,列了三條要求。
第一,曹家渡警察分局局長李少澤立刻撤職查辦。
第二,李少澤本人移交倭國領事館處理。
第三,曹家渡警察分局在倭國領事監督下進行全面整頓,所有參與殺害倭國僑民的警員一律逮捕。
“就是這個人。李少澤,曹家渡警察分局局長。”
三宅勇用手指戳了戳紙上那個名字。
“他殺了我們倭國商會的商務代表山本龜田,還有商會文書管事井上清和。韓局長,你們的警察分局長殺了倭國人,這件事如果捅到東京去,你知道是什麼後果嗎?”
韓福拿起那張紙,手指微微發抖。倭國人的人命,這可不是小事。
去年一名夏國警察抓了一個殺人的倭國人,被倭國領事館追著要了賠償,最後那名警員還交給倭國領事館處理了。
現在倒好,不是抓人,是殺人,而且一殺就是這麼多個。
他不敢想象倭國領事館會把這件事鬧多大。
但當他的目光掃到“曹家渡警察分局”這幾個字時,腦子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閃了一下。
曹家渡分局,不就是前陣子警務處譚處長特意跟他提過的那個新成立的局子嗎?
他當時還想著回頭派人去摸摸這個局長的底,結果手頭的事一多就給忘了。
不過也就那麼一瞬。
韓福把那張紙摺好收進口袋裡,腦子裡那點疑慮被三宅勇陰沉的目光壓得乾乾淨淨。
一個分局局長,能有多大的背景?
就算真有背景,能大得過倭國領事館?能大得過兩國外交?
上任不到半個月就捅出這麼大的婁子,這種人要是真有背景也不至於被丟到滬西那個三不管地帶去。
。了算划太賣買筆這,火怒的人國倭息平能就長局局分個一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