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員們一擁而上,把地上那些還活著的倭國武士一個接一個地銬上雙手,拖著往路邊停著的軍用卡車走去。
警員們有條不紊地忙碌著。有人兩人一組把屍體往平板車上抬,屍體堆了一層又一層。
有人提著水桶用掃帚清洗路面上的血跡,水潑在地上衝開暗紅色的血泊。
有人把散落的武士刀和步槍歸攏在一起,長刀短槍碼成堆等著用繩子捆紮裝車。
被抓的活口,二十多個還有氣的倭國武士,被反拷著雙手排成串蹲在路邊。
有人蹲不住摔倒在地,旁邊的警員一棍子敲在肩膀上,那人悶哼一聲又掙扎著蹲了回去。
沈若嵐走到李少澤身旁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局座,飛虎隊傳來訊息。街道後方一百米外停著一輛黑色轎車,從戰鬥開始前就停在那個位置,一直沒有離開。車裡有人,一直在觀察這邊的情況。剛剛飛虎隊的狙擊手發現了車上的人,但目前無法確認車內人員身份。屬下估計很有可能是倭國方面的探目。”
李少澤他的目光越過面前忙碌的警員們,看向街道盡頭那片路燈照不到的陰影。
一輛黑色轎車的輪廓模模糊糊地停在兩盞路燈之間的暗處,如果沒有飛虎隊的提醒,根本注意不到。
“倭國探目。膽子不小,看戲看到我眼皮子底下來了。”
李少澤抬腳就往那個方向走去。沈若嵐帶著幾名端著衝鋒槍的警衛立刻跟上去。
黑色轎車裡,
渡邊清手腳冰涼。他今晚跟出來本來是打算看山本進怎麼把那個分局踏平的。
出發的時候他甚至讓人在後備箱裡備了一箱清酒,準備等山本進滅了那個警察局之後拉他上車喝慶功酒。
事情一開始也完全按照他的預想在發展,山本進帶著一百多人浩浩蕩蕩闖入華界。
直到那個警察方陣從街口湧出來,槍口齊刷刷地對準了他們。
然後重機槍響了,然後他親眼看著山本進的護衛兵像被割倒的莊稼一樣一茬一茬地倒下去。
渡邊清嚇得渾身都在發抖,從第一聲槍響開始就縮在後座上一動不敢動,連大氣都不敢喘。
司機也嚇傻了,兩隻手死死抓著方向盤。他透過車窗看見山本進被防暴警察圍住的時候還能勉強穩住心神,看見山本進提出單挑的時候還抱了一絲希望,看見李少澤掏槍把山本進一槍爆頭的時候,他腦子裡最後那根弦終於崩斷了。
“開車!快開車!快!”渡邊清幾乎是從後座彈起來的,對著司機吼得嗓子都劈了。
司機手忙腳亂地擰鑰匙,越急越出錯,打火馬達咔咔響了好幾聲發動機就是點不著。
渡邊清轉過頭透過車後窗看見李少澤正帶著人朝這邊走過來。他的心臟像被一隻冰涼的手攥住了,血液衝上腦門,眼前一陣陣發黑。
“八嘎!你個蠢貨!快打火!快!”渡邊清一邊罵一邊用手猛拍司機的後腦勺。
司機也急眼了,猛地一擰鑰匙,發動機終於發出一聲低沉的轟鳴,排氣管噴出一團黑煙。
司機一腳油門踩到底,輪胎在石板地上瘋狂空轉了兩秒,然後像離弦的箭一樣竄了出去。
李少澤看著那輛黑色轎車發瘋似地衝向街口。他把手伸向旁邊的警衛,那警衛立刻把手裡那把湯姆遜衝鋒槍遞到他手裡。
李少澤拉開槍栓,槍托抵在肩窩裡,對著正在加速逃離的轎車扣動了扳機。
噠噠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