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家渡警察局,三樓。
局長辦公室的門虛掩著。走廊裡很安靜,只有偶爾經過的警員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門縫裡漏出幾絲音樂聲,悠悠揚揚的。留聲機擺在靠牆的矮櫃上。
唱片穩穩轉著,一陣輕快的曲子從喇叭裡流淌出來,填滿了整間屋子。
李少澤靠在沙發上,眼睛半閉著,右手指尖搭在扶手上,隨著音樂的拍子一下一下輕點。
他穿著黑色警服,領口鬆開了一顆釦子,整個人陷在柔軟的沙發裡,難得的鬆快。
沈若嵐站在他身後,十根手指按在他肩膀上,力道適中,一下一下揉著。她的動作很輕,像生怕多用一分力氣就擾了他的清靜。
李少澤被她按得舒服,鼻子裡輕輕哼了一聲。
“對,就這個力度。”李少澤閉著眼說,“若嵐,你這手藝,以後不幹警察了,開個按摩館也能發大財。”
沈若嵐沒接話,手上動作沒停。她低頭看著李少澤的頭頂,眼裡有一絲很淡的笑意。也就這時候,他才有那麼點年輕人該有的樣子。
音樂轉了一曲,又換了一支。李少澤半睡半醒間,腦子裡轉著事。
韓福那筆錢,不知道周興取回來沒有。那可是他昨晚的收穫。韓福給倭國人賣了那麼久的命,油水不會少。有了這筆錢,說不定還能再幹點別的。
正想著,門口傳來腳步聲。
李少澤沒睜眼,只勾了勾嘴角。他早聽見了。那腳步又穩又急,是周興。這傢伙辦事向來利索,從不拖泥帶水。
門被推開,周興拎著一個棕色皮箱走了進來。
他反手把門帶上,走到李少澤面前,站得筆直:“局座,事情辦好了。”
李少澤睜開眼,慢慢坐直了身子。
沈若嵐鬆開手,退到一旁,順手把留聲機的音量調低了些。
周興上前一步,把皮箱平放在茶几上,開啟來,讓箱口對著李少澤。
箱子裡碼得整整齊齊。一半是法幣,用紙帶捆成幾沓,銀行封條還沒拆。
另一半擺著幾根黃澄澄的金條,在從窗戶透進來的光裡亮得晃眼。
李少澤的目光在箱子裡停了一下,拿起一根金條掂了掂,沉得很。
“多少?”。
周興報了個數:“法幣七萬四千,金條五根。摺合下來,差不多八萬出頭。”
李少澤把金條扔回箱子裡,身子往後一靠,手指在沙發扶手上敲了敲。
八萬。
這韓福比他想的還肥。一個市局副局長,幾年功夫就攢下這麼多,還沒算那棟小樓和那些首飾。靠那點死工資?糊弄鬼呢。給倭國人當走狗,是真來錢。
“這姓韓的,沒少給倭國人辦事。”李少澤端起茶几上的茶喝了一口,“不過現在,都姓李了。”
”。義地經天,著拿們咱。問多沒邊那行銀,正不路來錢這,了過問也人的們我。是得說座局“:下一了笑興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