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晚就晚點,等這位主玩夠了,自然就肯走了。
另一邊。
離酒吧不遠的一條側街上,路邊停著一輛黑色轎車。
車旁站著幾個人,清一色的美式費多拉寬簷禮帽,帽簷壓得低,臉上架著深色墨鏡,把半張臉都遮在陰影裡。
他們穿著過膝的雙排扣厚呢子大衣,顏色或黑或深灰,內裡是西服馬甲疊著正裝外套,白襯衫配領帶,腳上一律是黑色亮面牛皮鞋。
這樣一身打扮,在夜色裡不反光,不惹眼,卻透著一股子說不清的壓迫感。風一吹,大衣下襬翻動。
李少澤靠坐在車頭上,他望著街口方向,臉上沒什麼表情。
這身衣裳穿在他身上,和白天那套警服完全是兩個人。此刻的他,更像一個把命別在褲腰帶上的黑幫頭子。
周興站在他身旁,禮帽下的臉半明半暗。他往前湊了湊,低聲道:“局座,宋警長剛傳來的訊息。渡邊清就在前面那間酒吧。”
李少澤點了下頭,他朝酒吧方向望了一眼,隱約能看見門口那兩盞彩燈。
他嘴角動了動:“就在這裡等他。這條路,是他回去的必經之地。”
周興四下看了看,又低聲說:“這老小子挺會享受。都這個點了,還在裡頭喝酒。聽宋警長的人說,還叫了兩個陪酒女。”
“享受完這一回,就沒下回了。今晚之後,他什麼也不用想了。”
李少澤說完,整了整大衣,目光從周興幾人身上掃過。
那六名飛虎隊員已經按他說的位置散開,有的貼在牆根,有的站在車後。
他們的右手始終垂在衣襟下誰也沒有說話,可那股子架勢,比任何吼叫都更有分量。
“都記住了。”李少澤開口,嗓音被夜風揉得有些低,“咱們現在是大圈幫的人。不是警察,不是什麼飛虎隊。從今晚起,上海灘的夜裡,要多一個名號了。”
李少澤掃視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一瞬:“我是你們老大。今晚的事,聽我命令,不許擅動。大圈幫的規矩,快進,快出,聽明白沒有?”
“明白!”幾人低聲齊應,聲音壓得極低。
周興咧了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著說:“老大,這身行頭一穿,真像那麼回事。咱們大圈幫的名號,今晚保準響亮。”
李少澤沒理他,低頭看了一眼腕錶。指標已經過了十一點。他抬頭望向街口,夜色裡,遠處的車燈一閃一閃。
那間酒吧門口,隱隱約約傳來音樂聲和笑鬧聲。
“等著吧,他快瀟灑不了多久了。”
李少澤低聲說,像說給自己聽,又像說給這滿街的夜風聽。
…………
時間走到十一點半。
酒吧裡的客人散了大半,只剩幾桌零星的醉鬼還趴在桌上嘟囔。
渡邊清癱在卡座裡,臉紅得像豬肝。他眼睛半睜半閉,嘴裡含含糊糊地哼著一段倭國小調。
。來起扶上發沙從人把強勉才,他著架右一左一酒陪個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