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特別市警察廳，獨棟大樓。
這棟樓在市政府旁邊，大門口掛著兩塊牌子，一塊寫著“上海特別市警察廳”。
另一塊寫著“淞滬警備司令部督察處”。
門口站著四名持槍警衛。
三樓，警務處長辦公室。
譚正明坐在辦公桌後面。桌上擺著一份檔案，是今天早上閘北分局派人送來的。
他翻到最後一頁，看完最後一個字，把檔案合上，放在桌面正中央。
他拿起鋼筆，在最後一頁簽下自己的名字。簽完字，他按下桌上的銅鈴。
門外走進來一名年輕科員。第一科的，戴圓框眼鏡，手裡還抱著另外幾份檔案。他走到辦公桌前，立正敬禮。
“處長。”
譚正明把簽好的檔案遞過去：“送去廳長辦公室。”
科員接過檔案，看了一眼封面上的標題，沒多問，又敬了個禮，轉身離開。
譚正明靠在椅背上，從抽屜裡摸出一包煙。
紅色包裝，是上次李少澤送的那包中華，還剩最後幾根。
他抽出一根叼在嘴裡，劃火柴點著，吸了一口，慢慢吐出來。
譚正明自言自語：“調他去閘北，看來是對的。”
“閘北那個地方，挨著公共租界。英吉國人、倭國人、法蘭國人，什麼勢力都有。還有披著公司的幫派。程雷在的時候，閘北就是一團亂麻。換別人去，鎮不住。”
他又吸了一口。
“只有這個李少澤，敢下手，能下手。”
譚正明把煙抽完，按滅在菸灰缸裡，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警察廳大院，院子裡停著幾輛黑色轎車，幾個警員正在擦車。
他看了一會兒，拉上窗簾，回到辦公桌前坐下，拿起下一份檔案。
另一邊。
警察廳長辦公室。
張偉禮坐在沙發上。他今天穿了套新西裝。
身旁坐著一位穿旗袍的女人，三十來歲，捲髮，塗著口紅，手搭在張偉禮胳膊上。
兩人正在說話，女人聲音軟軟的，張偉禮聽得滿臉笑意。
門被敲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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