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冠鴻把牌翻過來,拍在桌上:“我贏了!方塊二!最小的!我贏!”
他抬頭看李少澤,臉上帶著一絲希望。李少澤看著他,沒說話。謝冠鴻的笑僵在臉上。
謝冠鴻看見李少澤伸手,把桌上自己那張牌翻過來。金花八。比方塊二大得多。
謝冠鴻盯著那張牌。他等著李少澤說“小的贏”。
李少澤把牌放下來:“你還是輸了,這把是大的贏。”
謝冠鴻愣了一瞬,然後他炸了:“你耍我!你剛才說小的贏!這把又說大的贏!大也是你說,小也是你說!你特麼就是在耍我!”
他掙扎著想從椅子上站起來,腿中了槍,根本使不上力。
他剛撐起半個身子,馬軍一隻手按在他肩膀上,把他按回去。
謝冠鴻摔在椅子上,大腿上的傷口被扯動,血流得更兇了。他疼得倒吸一口氣。
“我說大的贏。那就是大的贏!很遺憾。你又輸了。接受懲罰吧。”
李少澤把左輪手槍從桌上拿起來,轉了一下彈巢。
謝冠鴻張著嘴,說不出話。左手按著左腿。他盯著李少澤,眼睛裡全是血絲。他在閘北混了十年,被人砍過,被人打過。
可從來沒被人這麼耍過。大也是他,小也是他,規矩全是他一個人說了算。這哪是賭。這是折磨。
馬軍站在椅子後面,看著謝冠鴻的樣子。他心裡想,不愧是局座。這一手,比直接開槍還狠。
謝冠鴻這種人不怕死,怕的是被人捏在手心裡玩。
一槍一槍打,一把一把輸,輸到他自己都不想活了。
許文強和丁力站在桌子後面。
丁力嚥了口唾沫。他看了許文強一眼,許文強沒說話,只是看著。丁力心裡說,謝冠鴻這是活該。
上個月在寶山路上,謝冠鴻的人追著他和許文強砍了三條街,許文強胳膊上那道疤就是那時候留的。
今天謝冠鴻被人按在椅子上,一槍一槍打大腿。真特麼解氣啊。
李少澤拿起左輪手槍:“這次打哪兒呢?”
謝冠鴻聽到這句話,渾身一哆嗦。他已經有一條腿中了槍,左腿外側一個洞,右腿還沒打。
“大哥……大哥求您……別打了……我錯了……”
李少澤看著他。謝冠鴻的臉花了,跟之前那個耀武揚威的鴻爺判若兩人。
“願賭服輸。”
李少澤站起來,走到謝冠鴻面前。兩名警衛按著謝冠鴻的肩膀,把他死死摁在椅子上。
馬軍從後面踩住他的右腿,讓他動不了。
謝冠鴻看著槍口對準自己右大腿,知道說什麼都沒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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