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永明開口：“平時白吃白喝也就算了。今天在我店裡鬧成這樣。毀我生意。”
孫經理連連點頭。“是啊老闆，客人都跑光了。樓下這十幾桌，有的菜剛上，有的還沒結賬。
戴永麟沉默了一會兒，站了起來：“上去看看。”
孫經理愣了一下：“戴老闆，上面……上面現在不知道什麼情況。謝冠鴻的人還在，門口還站著十幾個。您上去，萬一……”
“笑話，我還能怕他？”
孫經理不敢再攔。戴永麟邁步準備往樓梯口走。
管事和兩個護院跟在後面。孫經理猶豫了一下，也準備跟了上去。
就在戴永麟帶著人往樓梯口走，剛邁上兩步臺階，樓梯上面傳來一陣腳步聲。
戴永麟停下腳步，抬起頭往上看。
孫經理跟在後面，也停下來，探頭往樓梯上面看。
樓梯拐角處先露出兩個人。穿黑色西裝，一人架著一隻胳膊，中間拖著一個軟塌塌的人。
那人兩條腿垂著，腳後跟拖在臺階上。
戴永麟愣了一下。後面又上來幾個人。
馬軍走在前面，身後跟著四名警衛，押著七八個鼻青臉腫的猛虎幫的人。
有的捂著臉，有的瘸著腿，有的兩隻手被反綁著，低著頭，一個一個從樓梯上走下來。
最後面是梁偉超，被人從後面推了一把，踉蹌著下了臺階，嘴角裂著，半邊臉腫得老高，走路一拐一拐。
戴永麟看著這些人從樓梯上下來，眼睛越睜越大。
謝冠鴻。被兩個人架著，兩條腿拖在地上。整個人像一攤爛泥，被兩個西裝警衛架著從樓梯上拖下來。
戴永麟張了張嘴。他回頭看了一眼孫經理。
孫經理也在看，臉上的汗又冒出來了，金絲眼鏡滑到鼻尖上，他抬手推了一下，手在抖。
“剛才你不是說，”戴永麟壓低聲音，“謝冠鴻抓了兩個人，在樓上打人嗎？”
孫經理嚥了口唾沫：“是……是啊。梁偉超押了兩個人進去。後來就亂了。我就下樓了。後面的事我真不知道。”
“這是謝冠鴻打人？”戴永麟指著被架著拖下樓梯的謝冠鴻，“這是謝冠鴻被人打了吧。”
孫經理說不出話了。
戴永麟的目光從謝冠鴻身上移開，落到走在最前面的那個年輕人身上，身後跟著馬軍和西裝警衛。
這夥人氣勢洶洶，不簡單來啊。
戴永麟在閘北做了這麼多年生意，見過不少場面。幫派火拼、巡捕抓人、軍閥過境，他都見過。
可眼前這陣勢不一樣。這些人穿著整齊，動作利落，走路的步子都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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