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周陵嘴裡吐出來的每個字都像把小錘子，咣咣砸在所有人的認知上。
王胖子直接驚得嗓門都劈叉了：“啥？蛇還長腿長人臉？你這不扯淡呢嗎！”
“世上的怪事多了去了，你親眼見過死人從棺材裡蹦出來，老胡也撞見過跟小牛犢子一邊大的螞蟻，再冒出些離譜的玩意兒有什麼奇怪的。考古老本行的樂子不就是挖開地皮，瞅瞅這世界另一面藏著多少秘密麼？”
陳教授聽完這話，跟著點了兩下頭：“小周說得在理。咱本來就猜精絕女王是妖，那這蛇就不能是妖怪？有些東西眼下拿常理解釋不通也正常。對了小周，這怪蛇的來歷你從哪查到的，回頭家裡那幾本書能借我翻翻不？”
周陵扭臉朝陳教授笑了笑，那笑意裡帶著點讓人琢磨不透的東西，說出來的話直接把老頭的希望掐死了。
“祖輩留下的老冊子，可惜我小時候太皮，一不留神把藏書房給點了。”
得，又是祖上傳的本子，還一把火燒乾淨了，胖子那張嘴管不住，禿嚕出來一句：“那你可真是個敗家玩意兒，估計你爹把你屁股都抽爛了吧！”
周陵眼縫一收，那眼神往王胖子身上一掃，嘴裡話裡帶著鉤子：“胖子，你是不是挺想知道屁股開花到底啥滋味？”
王胖子剛想嘴硬說想，後門突然一緊，喉嚨裡的話硬生生嚥了回去。
“不想，不想，嘿嘿，咱往後稍稍！”
“走吧，到第五層轉一圈。”
有了第四層那石像打底，大夥對第五層的期待值拉滿了。腦子裡轉過各種可能性，猜得最多的就是這層擱著精絕女王，再往上那隻大眼球。可真到了地方，所有人都僵住了。
空的？
對，毛都沒有一根，連放石像的底座都省了，就牆上的刻文比底下更密了些。
瞅著這場景，除周陵外每個人心裡都冒出一個念頭：該不會讓人搬空了吧？胡巴一這麼琢磨著，嘴裡也問了出來：“陳教授，這層是不是讓人給刨了？還是說早被盜光了？”
陳教授還沒來得及開口，周陵那自帶辨識度的嗓音又飄了過來：“不對，這層沒被盜，它原本就長這樣。”
刷一下，所有人目光全釘在了周陵臉上，等著他往下說。
陳教授也盯著周陵，盯了半天這小子一聲不吭，老頭只能嘆口氣主動問：“小周，你是不是瞧出門道了？給咱講講成不？”
周陵還是不接話，光露出個神神叨叨的笑容：“想知道啊？上去瞅一眼，你們自個人就能猜出個八九分。”
這話鑽進耳朵裡跟沙子硌牙似的，憋得人恨不得上手揍他一頓。就跟你進了窯子，姑娘都挑好了，臨門一腳人家月事來了一樣糟心。
陳教授倒沒惱，笑著晃了晃腦袋：“行，那咱就再往上走走。”
大家都盤算著第五層是精絕女王，第六層該是眼球，可週陵咬死說第五層既沒被偷也沒被毀，那這思路就站不住腳了。可這小子憑啥知道這麼多？他來過？還是又拿祖上那些破本子說事？
一提祖上留的資料就牙根癢癢，這孫子就不能編個像樣點的由頭？哪個爛藉口來回用誰信？小時候燒了？你小時候就能記住這麼多彎彎繞繞？
等到了第六層，精絕女王的石雕立在那，身上衣裳華貴得不行，刻出來的紋路精細到跟藝術品沒兩樣。這雕像和西夜古城壁畫上刻的一模相似，臉上也蒙著面紗，到底長啥模樣看不清。
周陵有點牙酸，他是真想伸手把那層面紗給薅下來。
胡巴一齣聲道：“這女王到底唱的哪出戲？怎麼連雕個石像都不肯露臉？”
王胖子想都沒想接茬道：“我瞧著就是裝神弄鬼，什麼西域第一美人，八成是個見不得人的醜婆娘，要不至於捂這麼嚴實？不過話說回來，這身段是真不賴，臉沒法看，條子......”
話沒說完，啪一巴掌下去，王胖子腦子一懵，人差點栽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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