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的墨汁像雨點一樣四散崩開。
周陵瞅見旁邊物資上蓋著的防雨布,一刀劃開鑽了進去。
過了十來秒,覺著外頭沒什麼動靜了,他才從裡頭拱出來。
甲板上到處是淡淡的黑點子,叫雨水和海水來回衝了幾遍,那股燒皮的酸勁慢慢就散了。
這回多虧周陵提前喊了一嗓子,大夥兒都藏得挺嚴實。
有那麼一兩個倒黴的讓濺開的墨點燙著了,海水一衝也沒啥大事,頂多就是個燙傷。
大王烏賊一死,周陵這才把提著的氣鬆了。
“沒事了麼?”
聽見陳文錦這麼問,周陵心裡直犯嘀咕。
大姐,你是把暴風雨給忘了麼?
他把竹竿重新插進海里,耳朵貼上去聽了十來秒。
這期間誰都沒吭聲,全靜靜等著,沒人敢上前打攪他。
再一次聽到海底墓的動靜後,周陵才開口。
“接下來要對付的是暴風雨,這事兒不是我的專長。海底墓在咱們現在位置的西南方向,大概三十海里的地方。”
“船長那邊死了好幾個水手,你們要不要去搭把手。我剛才受了點傷,得回去緩一緩。小哥,這邊你盯著。”
小哥點了點頭。
就在這個當口,霍瑩尖叫了一聲。
大夥兒順著她的眼光看過去,一個人已經被腐蝕得不成樣子,倒在地上,明擺著是斷了氣。
“高穎,她怎麼死了?”
周陵聽了這話,沉默了幾秒。
“是我送她走的。酸汁潑了她一身,與其讓她活生生感受著自己被一點點燒爛,不如讓她少受點罪。這是我想來想去唯一能替她做的。”
救不了麼?
也能救。
但救回來也是九死一生,把她踹進海里讓海水把酸汁沖掉是唯一的活路。可現在正趕上暴風雨,人一旦下了水,也許轉眼就找不著了。
就算所有運氣都砸在高穎頭上,人也得大面積燒傷毀了容。到那時候她心裡必定窩著怨,一步步往黑處走,最後報復這條船上的每個人。所以送她走,給她個痛快,才是最好的法子。
周陵說完,沒再看別人,徑直往船艙走去。
“對,趕緊把那噴火器給滅了吧,你們要是不想看著物資被燒壞。”
大家眼光掃過去,那橘黃色的火苗子有氧氣撐著,連暴風雨都澆不滅,倒是把往四邊躥的火舌給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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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長船去人餘其,火滅去環連。醒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