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陵瞅見這草,一下子就明白過來了,他這是缺氧鬧的,壓根不是中毒也不是迷香。
再加上這草把味兒都吸了,他連草和土的那點味道都聞不著。
弄明白以後,周陵蹲低了身子,平著氣把瓶子一個個挪到耳室的水池子邊上,接著挨個敲碎了沉進水裡。
可這會兒還不能鬆勁,他從身上一口氣解下兩個液氧瓶子,直接摔向對面。
嗒的一聲脆響過後,周陵這口氣才算吐出來了。
他瞅了眼暈過去的那倆人,把她倆的腦袋貼在自己心口上,這才套上防毒面罩,昏沉沉地倒了下去。
現在是氧氣含量太薄,貼著地面的地方還稍微多點。
雖然確實缺氧,但不至於要命,氧氣濃度一回上來,他們幾個就死不了。
液氧蒸發得吸走老多熱,雖說周陵扔在了對面,但還是把整個耳室凍得更涼了些。
就算穿著潛水服,陳文瑾和那姑娘在昏迷裡頭也不自覺地蜷起了身子,緊緊摟著周陵這個熱乎源頭。
因為這倆的呼吸口都挨著周陵心口,那點熱乎氣讓她倆吸進去的氧氣沒涼到受不了的程度。
周陵這邊情況好點,防毒面具讓吸氧的速度緩了一緩,口罩裡頭的二氧化碳勉強能把溫度中和一下。
三個人就這麼在冷颼颼的地上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反正最後是被人喊醒的。
可能是因為祥瑞吧,也沒碰上什麼邪乎玩意。
當時那情況,周陵腦子缺氧,想得不周全,要是再來一回,他會先澆一圈血。
別人的血興許會招來髒東西,可他跟小哥的血能把邪物趕跑。
周陵隱約聽見有人叫他,這才強撐著把眼皮掀開了,一睜眼就看見了小哥。
這當口,兩個姑娘也跟著迷迷糊糊睜了眼。
她倆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先抬手揉揉眼,緊接著一塊兒扭頭看向周陵。
腦子像從宕機裡頭緩過勁了,這一瞬間倆人蹭地坐了起來。
可因為她倆那姿勢,還纏在周陵身上呢,又被拽得倒了回去。
這功夫,兩個姑娘都瞅見了正盯著她仨看的小哥他們仨人,一下子叫出聲來,趕緊捂住了臉。
齊磊瞅見這情景,笑嘻嘻地打趣起來。
我啥也沒瞅見,我可是啥都沒瞅見。黑子,你瞅著啥了?
李黑子又不缺心眼,聽他這麼一問,麻溜地轉過身去,盯著耳室的牆面開了口。
齊磊,你瞅那畫上,那是不是個仙女呀!
我信你個腿,都糊成那樣了,你還能瞅見仙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