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陵這人自帶破妄的眼力，那些祭祀和女鬼扭曲的模樣全落在他眼裡。
這畫面要是換旁人瞅見，八成得嚇得魂都飛了。
火勢越燒越兇，沒一點要停的意思，瞧著也就一場大雨才能給它澆透。
霍瑩站那兒看著看著，也琢磨到這事兒上了，帶著點擔心開了口。
“你說這天會不會突然下場大雨啊，真要下了，咱們可咋整？”
周陵聽她這麼問，笑了一下，嘴都沒張。
下雨？這地方就壓根沒可能下雨。
底下壓著條不死蟲，肚子裡頭封著樣寶貝。
這寶貝是隻三足蟾蜍，有它在，這片天頂就攢不住雲氣，甭管什麼電子儀器到這兒全得瞎。
獻王能造出水龍暈的奇觀，靠的就是這玩意兒。
王胖子聽見了，趕緊呸了兩下，嘴皮子直翻。
“呸呸呸，妹子你可甭瞎唸叨，這東西邪乎得很，好事說不來，壞事一說一個準。”
“真要給你說中了，咱幾個今天就得擱這兒了。”
霍瑩翻了個白眼，可心裡也虛，哼了一聲到底把嘴閉上了。
周陵也沒打算跟幾人解釋什麼，讓他們把心放肚子裡。
就算要講，這前因後果哪是一兩句扯得清的。
槐樹那邊忽然擠出一陣動靜，跟活物嚥氣前最後那聲一樣。
誰也沒聽過這種響動，可一股子淒涼。沒處靠。徹底沒指望的滋味硬往心裡鑽。
幾個人胸口都湧上一股衝動，想撲上去把火滅了，哪怕自己給燒成灰。
唯獨周陵體質不一樣，就覺著這聲兒來得古怪，腦子裡想的是這東西怎麼發出來的。
他頭也沒回，朝後面問了一句。
“你們聽見什麼怪聲沒有？”
半點兒迴音沒等來。
就這一下，周陵腦子裡的弦猛地繃緊了。
他渾身一激靈，身子還沒轉過去，餘光就掃見幾個人影朝槐樹那邊跑。
壞了，周陵心裡嘆了口氣，這破樹沒徹底死透之前，血是一刻也不能斷。
他蹭地起身，幾步就追到四人跟前，手指頭一沾眉心，挨個又彈了一滴血上去。
四個人像從夢裡被一巴掌拍醒，互相瞅了瞅，腳下不約而同往後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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