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便從懷裡掏出那隻玉匣,託在掌上。
匣子是緬甸翡翠,種水是糯的,看不清裡頭,但雕工細緻得讓人咋舌。
單這隻空匣子,放出去就是天價,貴全貴在手藝,料和年份都排在後頭。
偏偏這玉匣沒法硬開,裡邊藏著機關。
當然,打不開是對別人,周陵有兩套辦法。
一是來硬的,用鳴鴻刀直接劈開;二是靠聽,他連風水穴都能聽出來,聽個玉匣還不是手到擒來?
幾人傳看了一圈,胡八一張嘴道:“老周,這東西麻煩,不如帶回北平,找個行家來開。”
周陵一搖頭:“費那事,我來。”
他接過來,把玉匣貼到耳邊,屈起指節輕輕一叩。
一聲脆響在匣腹裡撞了幾轉,透過玉壁傳進他耳朵。
這玉匣的內部構造繁複得厲害,換個人來,拆上半天也未必摸得清。
周陵閉上眼睛,腦中不斷復現著那一聲迴響,依著迴音的走向拼湊機括的排布,足足過了三分鐘,才把整個結構摸清楚。
他手指按住匣面龍頭前那顆仿著雪塵珠的龍珠,順著暗槽將珠子一路推過去。
直推到龍頭的腦門正中,才聽一聲機括彈開的脆響。
周陵剛要揭蓋,霍瑩就急急出聲:“周大哥,當心些。”
她打小見過家裡長輩因開機關盒喪命,心裡頭的弦繃得比別人緊。
但霍瑩的擔心是多餘的,周陵聽音那會兒,已經把裡頭的機關聽了個通透。
若使蠻力,匣子夾層一碎,會淌出種不明液體,雖說不清是什麼,但鐵定不是好東西。
按正路開啟,便不會有危險。
他手指輕輕一抬,匣蓋順順當當掀開了。
看清匣內物事,周陵不由一怔——裡頭的東西既在他意料中,又出乎他意料。
裡面居然又是一枚長生不老藥。
看來獻王確實進過西王母宮。
想來獻王當初本是在找墓塵珠,卻誤打誤撞進了西王母宮。可長生終究只是續命,或許連續命也靠不住,他索性走了尸解羽化的路。
這已經是周陵第二次見到有人揣著長生藥卻偏要走羽化這條路的人了,雖說還沒想透他們為何如此,但背後一定藏著不足為人道的隱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