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行路比不了城裡，碰上雨天一步都不能動，車輪一打滑就是車毀人亡的事，趕上厲害的山體滑坡，更是連人帶車全埋進去。
吃完早飯，胡巴一找上了柳三娘。
“柳老闆，天一晴我們就得走了。你跟孔雀那姑娘，拿定主意了嗎？”
其實胡巴一心裡頭想的是孔雀留在山裡未必是壞事，可話己經許出去了，就不能往回縮。
柳三娘臉上的笑僵了一瞬，接著又堆滿了笑意。
“我跟那丫頭說好了，讓她去北平見見世面，往後得麻煩你們多照應了。孩子的學費，我只能湊這點，要是不夠，還請你們多幫她一把。等她將來出息了，畢業了，我讓她加一倍還你們。”
她掏出一堆票子，有一塊的，有五毛的，還有兩毛的。
胡巴一全給她推了回去。
“錢的事您不用管，我們來兜著。”
“您別瞧我們這副模樣，在北平我們也有點根基。這位女士，她可是打美國回來的，跑來跟我們摻和這些事純粹是因為喜歡，她家在美國那邊可是華爾街的這個！”
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再看這位小哥，別看他歲數不大，在北平他手裡可攥著一套大宅子，比您這客棧還寬敞。”
周陵在旁邊聽不下去了。
“老胡，別淨吹了。”
他扭臉對柳三娘說。
“柳老闆你放心，孔雀到了北平，別的不打包票，起碼讓她吃得穿得不比她那些同學差。要是她住不慣，我們負責把人全須全尾地給你送回來。”
柳三娘這才把心放回了肚子裡。
“那就全仰仗你們了。”
“沒事沒事，能碰上就是緣分嘛……”
胖子把話頭咬住，生怕多說一個字就兜不住底。
雨整整下了一天。
第二天路上還鋪著一層稀泥。
一首熬到第三天，一行人才踏上回北平的火車。
小哥沒有跟著一起走。
臨分別時，他對周陵說。
“過段日子我去北平找你們。我先往張氏古樓走一趟，去看看陳文瑾和齊磊。你有什麼話要帶給他們嗎？”
他停了一下。
“要是他們選了備用身體，三年之內都不會再露面。所以有話說的話，我可以替你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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