液氧瓶早就成了下墓必帶的東西。
他們幾個的裝備又都是周陵給的，每人身上掛著十瓶。
雪莉楊一邊摳出三瓶一邊問：“裡面的氧氣特別稀薄？”
周陵點了個頭。
“我試探著吸了一下，一絲氧都感受不到，這洞裡的氧氣應該徹底沒了。”
“最少得歇一個鐘頭，大家先靠在牆上緩一緩，喝喝水，弄點乾糧墊墊。”
在隊伍休整這段時間，石門後面的甬道里陸續竄起了火苗。
動靜輕得別人聽不見，但聲聲慢捕捉到了。
“主人，裡面的油燈好像燒起來了。”
她認得油燈燃起的細響，前頭聽過。
周陵揉了幾下姑娘的頭髮，才轉向其他人。
“我們這速度也不算慢，可走了好幾個鐘頭連主墓室的邊都沒摸著——這地宮真的要算在汪藏海頭上？”
光是下墓之後這截路就用了快五個小時，推得確實磨蹭。
胡八一琢磨了一會兒，接話道：“甭管誰修的這墓，我估摸著肯定不是汪藏海弄的。”
“你沒留心嗎？槍林裡戳出來的都是戰國樣式的槍頭，跟明朝的制式完全對不上。”
“再說那會兒早就普及鐵器了，誰還拿青銅箭頭出來糊弄？”
“還有你看這油燈，造型也跟明朝不是一碼事。”
“所以我估摸，這墓基多半也是戰國時候留下的。”
“就是弄不明白汪藏海當年從哪掏出來個盜洞，要是把那位置找著，走起來少說省一半力氣。”
王胖子這會兒把話頭截了過去。
“誰修的、誰的墓我不管，汪藏海那老梆子打哪掏出來的洞我也不關心。”
“我就惦記一件事——裡頭能扒出多少好東西。”
“要是一圈搜下來還沒老周他媳婦攢的多，那我可得找墓主好好盤盤道。”
胡八一被這話逗樂了。
“怎麼個意思，你還要鑽地底下去跟他當面對質？”
王胖子趕忙把手擺了兩擺。
“那倒不至於，我就擱棺材邊上說兩句得了。”
“你想啊，窮得叮噹響還費這麼大勁設些要命的關卡，這也太不敞亮了——不對，是太不敞亮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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