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盯著他看了大概五秒鐘，眉頭微微一動，然後轉頭對助理說：“把三號粉底液拿來，再拿那套新到的啞光打底。”
姜哲坐著一動不動，任由造型師往他臉上塗各種東西。
他以前只在短影片裡看過明星化妝的過程，親身體驗還是頭一回，感覺整個臉被刷子。粉撲。海綿輪番伺候了一遍，有種奇怪的癢感，但他忍住了沒動。
四十分鐘後造型師退後一步，盯著鏡子裡的成品看了十秒，然後發出了一聲意味深長的感嘆。
“這孩子這個底子......”
她把姜哲的椅子轉向鏡子的正前方，讓他自己看。
姜哲抬眼看了一下鏡子。
然後他愣了一下。
平時他對著練習室的鏡子看自己看習慣了，就是那張臉，眉骨高一點。鼻子挺一點。下頜線利落一點，總的來說也就那樣。
但此刻鏡子裡那個人被他看了三秒才確認是自己。
皮膚被處理過之後比平時看起來更細膩通透，眉形修整之後整個眉眼線條清晰了兩倍，髮型被吹出了一個鬆散但有層次感的弧度，連唇色都被調到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飽和度。
整個人像是從一張生活照被修成了雜誌封面，關鍵還看不出修圖的痕跡，就彷彿他本來就長這樣，只是平時藏起來了。
造型師站在他身後，雙手搭在椅背上，對著鏡子裡的他說：“你平時不護膚？”
姜哲想了想：“大寶算不算？”
造型師嘴角抽了一下，但還是忍住了吐槽的心。
“看來是天生的了。”造型師翻了翻手裡的色號卡，又看了他一眼，“你這張臉放在鏡頭底下，什麼都不用加就能吃三成光。五官比例太協調了，別人需要修容的地方你全不用動。我幹了十五年，這種底子一年也見不到兩三個。”
姜哲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麼回。
他旁邊化妝椅上已經被助理打好底妝的陸嘉衍，湊過來看了一眼，發出了一聲誇張的“哇”。
“姜哲！你現在看起來完全不一樣！”
“......沒那麼誇張吧。”
“真的！你自己看不出來嗎？你頭髮太長了，平常又不愛打理，現在這個造型把你的臉露出來了！”
林予歌從旁邊的椅子上轉過頭來，目光在姜哲臉上停留了兩秒，表情沒什麼變化，但眼神里有一閃而過的認可。
他什麼也沒說，重新轉回去等著造型師給他做最後調整。
沈聿從隔壁化妝區探了探頭，推了一下眼鏡：“從傳播學角度來說，他這張臉在鏡頭裡的辨識度確實比其他型別要高。”
蘇硯辭合上手裡那本帶到化妝間來看的書，認真看了姜哲一眼，又認真地點了一下頭：“眉目疏朗，氣韻清正。很適合入鏡。”
姜哲被四個人輪番誇了一輪，整個人坐在椅子上有點不自在。他下意識摸了一下自己的臉，造型師立刻拍開他的手：“別碰！剛定好的妝！”
他乖乖把手放下，又看了眼鏡子裡的自己。
說實話，他自己確實也挺意外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