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笑聲突然炸開，把他從那片朦朧中拽了回來。
腦中剛剛浮現的旋律瞬間散了個乾淨，像被雨打碎的倒影，再也拼不回去。
姜哲回過神來，朝笑聲的方向望去。
原來是陸嘉衍，趁著等雨停的間隙他又開了直播。
這孩子對直播的熱情真是沒誰了，只要有空就掏出手機，往鏡頭前一蹲，像一隻精力過剩的金毛。
昨天那場直播的效果已經傳開了，訊息一早就飛遍了粉絲群。
今天湧進陸嘉衍直播間的，大多是衝著他本人來的——唯粉佔了大頭，戰鬥力也格外強悍。
昨天明明是陸嘉衍的直播間，結果姜哲一齣現，話題和彈幕全被帶跑了，風頭壓過了正主。
這讓陸嘉衍的唯粉們相當不爽，雖然他們不至於跑到姜哲那邊去罵人。
但今天早早就在直播間裡布好了“防線”，只要有人刷“找姜大師”之類的彈幕，立刻被聯合壓下去，刷屏的刷屏，舉報的舉報，配合默契得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護衛隊。
其中一個叫“愛上嘉衍的顏”的粉絲衝在最前線，逢“姜”必擋，氣勢洶洶。
可千防萬防，也防不住人家正主自己往那邊湊。
只見陸嘉衍捧著手機，笑呵呵地朝姜哲走過去，一屁股坐到旁邊，把鏡頭往兩人中間一擺，渾然不覺自己的唯粉們在屏幕後邊集體捂臉嘆氣。
他帶來的是一個挺有意思的問題。
原來，在姜哲神遊時，陸嘉衍正與粉絲觀眾互動。
直播間裡有人提起了陸嘉衍的家世，問他身為一個“闊少”，平常到底怎麼過日子的。
聊著聊著，話題就拐到了“如果有一億元，你會怎麼花”上面。
其實來找姜哲之前，陸嘉衍已經拿這個問題問過另外三個人了。
可惜的是，對那三位而言，一億元不是假設，是真有。
於是，他們的回答就很闊少了。
蘇硯辭想了想說買幾幅字畫放著；林予歌說放到信託裡慢慢用；沈聿更直接，說按現在的資產配置比例走就行，不需要特殊處理。
雖然讓觀眾們大長眼界，但也沒有什麼意思。
於是觀眾們不斷加上條件，比如金額加到了十億元，比如限定在一個月內花完。
不能做違法的事，不能買沒什麼實質意義的東西，不能炒股，不能炒房，不能買古董字畫做投資，不能直接捐掉......一層層限制往上疊，像是要把所有標準答案全堵死。
基本上，每問過一個大少爺，節目組就根據他的回答加上限定。
到姜哲這裡，條件限制就不少了。
不過，姜哲在聽完後只有一種感受。
這個設定，好熟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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