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閃閃火起如果說上集是讓人笑到肚子疼，那下半集，便是猝不及防地往人心口上掐了一把。
這一期的下集開始。
鏡頭跟著五人穿過晨霧裡的村道，拍下了老李頭那輛歪在路肩上的三輪車，拍下了五個年輕人蹲在路邊一把一把地撿菜，也拍下了那間老屋。
院牆塌了一截，用塑膠布和舊木板臨時擋著風，塑膠布被風吹得簌簌響。
窗戶玻璃碎了兩塊，糊著泛黃的舊報紙，報紙邊緣被雨水泡得起毛卷邊。
屋簷下那堆紙皮和塑膠瓶捆得整整齊齊，碼得一絲不苟，一看就是攢了很久。等攢夠了一趟才捨得去賣。
節目組沒有刻意煽情，沒有加那種催淚的BG只是靜靜地記錄著。
可越是這樣不加修飾的鏡頭，越讓人心裡堵得慌。
有人在刷“破防了”，有人說“看哭了”，更多的彈幕是沉默的。
只有螢幕上零零星星飄過幾行字，像是大家都在安靜地看著，不忍心用彈幕遮住畫面。
姜哲提出要做一首歌，請林予歌和蘇硯辭與他共創。
斷斷續續的旋律傳來，吊足了觀眾們的胃口。
隨著進度，終於來到了重頭戲。
景區農貨市場。
姜哲站在攤位前面，握著擴音器，在晨光裡開口唱出第一句。
乾淨的聲音從麥克風裡淌出來。
“他從小巷裡頭轉出來，每天踩著三輪腳車去賣青菜——”
畫面切了一個遠景，市集上的人流在晨光裡緩緩流動，有人拎著菜籃子側身擠過人群，有人蹲在地上挑揀豆角，賣魚的大叔正舉著水管沖洗泡沫箱，水花在陽光裡亮晶晶的。
而那些聲音——叫賣聲。討價還價聲。電動車鳴笛聲——全都像一首無聲的伴奏，密密地織在歌聲底下。
“十七歲踩到現在，日子怎麼不見苦盡甘來——”
鏡頭給了李老伯一個特寫。
他站在攤位後面，正低頭幫一個遊客裝菜，佈滿老繭的手指捏著塑膠袋的邊緣，動作又輕又慢，像怕把菜捏壞了。
唱到“踩啊踩，踩啊踩，誰要買我的青菜”的時候，鏡頭又切回姜哲。
他的視線越過人群，落在那位老人身上，歌聲裡那種厚實的溫度隔著螢幕撲面而來。
彈幕區這時候已經不管不顧了，密密麻麻的“好好哭”“我外婆也是賣菜的”“他唱到我心裡去了”鋪滿了整個畫面。
可那段演唱結束之後，節目沒有停下來煽情。
大家還沒哭夠，節奏卻一轉，畫面切到了天姥山下游那片河灘。
陽光曬在水面上碎成一片銀箔，陸嘉衍捲起褲腿踩進淺水裡，白T恤被水浸溼貼在身上，半透不透的，彈幕立刻畫風一變，滿屏都是“啊啊啊這個身材”“我截圖了我好了”“這能播嗎多播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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