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時予收回視線,將那把叉子放在餐盤邊緣,拿起水杯抿了一口。
沈聽瀾也立刻低頭,拿起自己的刀叉開始專心致志地切著鱈魚。
她表面上看著鎮定自若,可心跳聲卻開始毫無章法地亂跳。
她心不在焉地嚐了一口自己的鱈魚。
鱈魚其實做得很完美,肉質細嫩,搭配的醬汁也十分清爽解膩。
但是,好像沒有江時予的那個好吃.......
這個念頭一浮現,她自己都被驚得停下了咀嚼的動作。
她甚至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在回味那塊惠靈頓牛排本身的味道,還是在回味那塊牛排是江時予親手遞過來的.......
江時予見她對著盤子發呆,以為是鱈魚做得失了水準:“鱈魚不合口味?”
沈聽瀾飛快地搖了搖頭:“不是,很好吃。”
江時予好像明白了什麼,試探性地開口:“要是還想嚐嚐牛排,我讓他們再送一雙叉子過來。”
他試圖將剛剛失控的曖昧重新拉回到安全的禮貌邊界。
可恰恰就是這種小心翼翼的剋制,反而讓沈聽瀾陷得更深了.......
“不用麻煩了。”
“那就.......”
“剛才那樣,也可以。”
江時予的心臟此時就像狠狠被人捏了一下。
這是他今晚第一次,沒法立刻接上她的話。
【我靠!!!沈聽瀾反擊了!她打首球了!】
【江時予你也有被反殺的一天!你有種別結巴啊!你說話呀~】
【民政局給你們搬來了!給我當場領證!】
在等待甜品上桌的這段時間裡,兩人都極其默契地保持了安靜。
沈聽瀾緩慢地喝著酒,眼睛的餘光卻總是不受控制地去觀察江時予。
看他切牛排,看他端水杯,看他拿起紙巾擦嘴。
她後知後覺地發現,自己竟然己經開始在意江時予做過的每一個動作。
自己心裡那道緊閉的門,也己經悄無聲息地又向他敞開了一點。
最後一道甜品覆盆子慕斯也上來了。
大概是剛才那杯酒的後勁慢慢上來了,沈聽瀾冷白皮的臉頰透出一點很淺的粉,吃甜品的速度比平時快了些,一小塊慕斯沒幾口就去了一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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