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站在馬下,聽得渾身雞皮疙瘩都起來了,頭皮一陣發麻,熱血在胸腔裡瘋狂湧動。
這就是祖龍!根本不屑於去殺一個還沒起事的亭長,因為他要用碾壓時代的絕對國力,讓天下所有有野心的人,連造反的念頭都不敢生出!
而此刻,站在一旁。提著布包袱的蕭何,聽到這段堪稱驚世駭俗的對話,內心早已是翻江倒海,猶如遭遇了十二級大地震!
劉邦?劉季?!
蕭何當然認識這個泗水亭長!那可是沛縣出了名的遊手好閒。不事生產。整天帶著樊噲一幫狐朋狗友在酒肆裡白吃白喝的市井潑皮啊!
他甚至還多次利用主簿的職權,替那個經常惹是生非的劉季擦過屁股!
可是,蕭何怎麼也沒有想到,眼前這個隨手掏出仙家法器的青年,竟然預言那個無賴潑皮,能在未來奪取大秦天下?!
最恐怖的是,陛下,竟然還信了!而且展現出了那種哪怕對方是真龍也要將其死死踩在腳下的恐怖霸氣!
“這......這個叫陳克的青年,到底是什麼來頭?他莫非是能知前後五百年的神仙中人?!”
蕭何死死地盯著陳克的背影,心中驚駭欲絕:“連那個潑皮劉季都能奪取天下,那我蕭何跟著去咸陽,未來又會是何等波瀾壯闊的命運?!”
沒等蕭何細想,大軍已經開始轟隆隆地開拔。
“走了老蕭!發什麼愣啊!”
陳克笑著招呼了一聲,隨後極其熟練地走到王校尉那匹高頭大馬前。
這一次,他根本不需要王校尉像拎小雞一樣拎他,只見陳克一腳踩住一塊墊腳石,雙手抓住馬鞍,腰部猛地一發力,嗖的一下,極其靈活地翻上了馬背!
經過這幾日不眠不休的生死狂飆。
陳克大腿內側原本磨出的那些血淋淋的水泡,此時已經硬實成了一大片厚厚的老繭。
他甚至不再需要用麻繩把自己綁在王校尉腰上,也能在這顛簸的無鐙馬背上穩穩坐住。
這位來自現代的青年,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瘋狂地適應著這個鐵血大秦的行軍節奏!
“駕!”
三千輕騎猶如一陣黑色的旋風,捲起漫天煙塵,徹底離開了沛縣,朝著關中咸陽的方向疾馳而去!
這一路上,戰馬飛馳,耳邊盡是呼嘯的狂風。
蕭何騎在一匹溫順的母馬上,一路上被顛得七葷八素,但他那雙閃爍著極度求知慾的眼睛,卻無數次地看向前方的陳克。
他有太多的疑問想問了!
他想探聽一下,在陳克口中的後世,自己究竟是個什麼結局?劉季又是怎麼奪天下的?那個能瞬間算清沛縣爛賬的發光琉璃板到底蘊含著什麼天地至理?
但是,大軍疾馳如風,根本沒有紮營休息的時間。
更要命的是,嬴政似乎對陳克有著極其變態的依賴與保護欲。
他始終將陳克帶在自己身側半個馬位,兩人在狂風中不斷地大聲交談著什麼高產水稻。土豆紅薯。鋼鐵冶煉。中央集權等讓蕭何完全聽不懂,卻又覺得極其不明覺厲的可怕辭彙。
蕭何硬生生地憋了一路,愣是沒找到任何一個機會單獨跟陳克搭上話,急得這位未來的大漢丞相抓耳撓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