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傅！此人不僅是個欺壓百姓的惡霸，更是個冥頑不靈的硬骨頭！”
“學生打得手都破了，腳都腫了！他竟然死咬著牙，發出一陣陣怪叫，硬是一字不吐！學生......學生實在是沒有辦法了！”
“啥？硬骨頭？”
陳克一愣，這胖得跟頭豬一樣的劣紳，還能是受刑的硬骨頭？
陳克疑惑地探過頭，看向地上那個已經被打得滿頭是包。鼻青臉腫。口吐白沫。甚至連嘴唇都腫得像兩根香腸一樣的地主。
陳克頓時滿頭黑線，嘴角瘋狂抽搐。
“你他媽把他嘴都踢腫了，牙都打掉了好幾顆！”
陳克指著地上的地主，沒好氣地說道：“他現在連嘴都張不開，嗚嗚呀呀的，他吐個屁的供詞啊！！”
聽到太傅的訓斥，扶蘇尷尬地撓了撓頭，臉上閃過一絲罕見的羞愧。
就在局面有些滑稽。審訊陷入僵局之時。
一名瞎了一隻眼。臉上帶著一道橫跨鼻樑的恐怖刀疤，手中拄著木棍的老卒（大家都叫他老邢），一瘸一拐地走上前。
他看著地上悽慘的地主，咧嘴一笑，露出滿口殘缺的黃牙：
“太傅，公子千金之軀，這等髒活累活，還是咱們這些老卒做起來順手。”
老邢的語氣極其平淡，卻透著一股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氣：
“公子的手法，用來對付這種惡犬，還是太生疏。太仁慈了。”
“老朽以前在王翦老將軍麾下的斥候營，專幹抓舌頭審訊的活兒。讓老朽來試試吧，保證讓他把小時候尿過幾次床都吐得乾乾淨淨。”
陳克正愁沒辦法，立刻點頭同意：“老英雄，您請！”
老邢走到那地主面前，根本沒有像扶蘇那樣大吼大叫，也沒有動手打人。
他只是笑眯眯地蹲下身，緩慢地從腰間摸出一把佈滿暗紅色鐵鏽。極其鈍的匕首。
老邢拿著那把生鏽的匕首，在地主的某個脆弱的關節處專業地比劃了一下，然後壓低聲音，用平靜的語氣，說了幾句大秦軍中最惡毒的審訊黑話：
“小子，聽說過剝皮抽筋嗎？額這把刀鈍，一刀下去切不斷筋，得慢慢鋸，那滋味，比凌遲還舒坦......”
“啊——！！”
那個原本還想裝死拖延時間的地主，在聽到這專業的黑話，感受到那股從屍山血海裡帶出來的恐怖殺氣時！
他那脆弱的心理防線瞬間徹底崩塌！
魂飛魄散之下，他褲襠再次溼透，一股惡臭瀰漫開來。
地主顧不得腫脹的嘴唇，拼盡全力。哭嚎著，像倒豆子一樣，利索地把背後勾結的縣丞。縣尉，以及在郡裡當差的靠山，連同他們貪汙的數目。藏匿的地點，全都竹筒倒豆子般招供得一乾二淨！
“太傅，都招了。”老邢不屑地拍了拍手，站起身。
陳克接過那份詳細。甚至按了血手印的血書口供，森冷地冷笑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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