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咚咚!
激昂的戰鼓聲陡然變奏。
聽到鼓點變幻的瞬間,左翼戰場上的蒙恬,那壓抑了十幾年的滔天殺意,在這一刻轟然引爆!
多少次,他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幫胡狗殺入長城,搶奪人口,劫掠糧草,焚燒村莊,然後揚長而去。
大秦步卒多,騎兵少,過去只能苦苦防守,跟在敵人馬後吃灰,永遠追不上這群長在馬背上的豺狼。
但今天,一切都將改寫!
蒙恬一把扯下礙事的頭盔,鬚髮皆張,手中長劍怒指前方敵陣,厲聲咆哮:“弟兄們!”
數千名早已殺紅了眼的北疆精騎,齊刷刷地昂起頭顱。
“以前胡狗跑得快,咱們追不上,只能乾瞪眼!但今日,是他們自己瞎了狗眼,把腿伸進了咱們大秦的地界!既然來了,那就把他們的雙腿,給老夫永遠留在這片土地上!”
“殺!”
“殺!”數千秦騎再無任何保留,順著匈奴陣型的裂縫,全力鑿穿而入。
與此同時,正面戰場。
王離也終於等到了韓信下達的全線進攻的死命令。
他一把拔出那柄已經砍得捲刃的長劍,仰天長嘯:“盾陣,起!”
成千上萬面玄黑重盾,整齊劃一地向前推進了一大步。
“都不許亂!誰也不準脫節去追散兵遊勇!”王離扯著嗓子,喊得幾乎破音,“老子要的是你們像碾盤一樣,給老子硬生生碾過去!誰他孃的要是跑得比盾牌還快,死在外面別指望老子去撈你!”
右翼的涉間更是直截了當,看到中軍大纛發出進攻訊號的瞬間,這位憋屈了一整天的悍將仰天大笑:“孃的!老子裝了一整天的縮頭烏龜,殼都要長綠毛了!”
副將在震天的喊殺聲中拼命提醒:“將軍!韓帥有令,絕不能衝亂自家的陣型!”
涉間狠狠瞪了他一眼:“老子用得著你教?!真當老子只會像莽夫一樣砍人?!全軍聽令,保持陣型,結陣推進!誰敢擅自衝出盾陣,老子回來親手抽斷他的腿!給老子一步、一步地碾碎他們!”
左、中、右三線,同時發出了大秦戰車啟動的轟鳴,向著匈奴大軍展開全線反撲。
而在這張天羅地網的最北端,章邯率領的三萬鋼甲重步,也終於與趕來回援的三萬匈奴騎兵迎頭撞在了一起!
驚恐的戰馬嘶鳴,輜重營裡發生了混亂的踩踏。
那些原本以為躲在大後方高枕無憂的匈奴牧民、奴隸和看守,絕望地看著秦軍毫不留情地碾壓過來。
整個二十萬匈奴軍團,徹底淪為了一頭被困在血肉囚籠中的困獸。
……
高地上。
黑水龍旗迎風狂舞,獵獵作響。
嬴政負手立於大纛之下,冷冷注視著遠方已經陷入混亂的匈奴大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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