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諾!”
這道攻心之令,簡直比多派三萬大秦鐵騎去追殺還要狠毒致命。
因為匈奴人如果到了絕境,人人覺得投降也是死路一條,那麼哪怕軍心已經徹底崩潰,他們最後也必然會被迫爆發死戰的絕心!
可現在不同了,有活路,只要下馬,只要扔下那把刀,就能活命!
徹底逃脫無望的匈奴騎兵,絕望地看了看前方被堵住的血路,又回頭看了看身後那越來越近的盾牆,臉上的肌肉掙扎了半晌,最後將引以為傲的彎刀扔在了泥水裡,翻身下馬,雙膝頹然跪地。
“降了!”
附近挺進的秦卒看了他一眼,直接越了過去,沒有殺他。
看著這一幕,周圍原本還握著兵器瑟瑟發抖的匈奴人,眼神徹底變了。
這就像是一場雪崩,越來越多已經看不到任何生還的匈奴人,主動離開了戰馬,將弓箭和彎刀丟棄在地,向秦軍指定的區域走去!
……
高塔之上。
數名老秦禁軍分列在冒頓左右,哪怕此刻冒頓已經插翅難飛,也沒有任何一個人因為眼前的勝利而放鬆半分警惕。
冒頓卻沒有絲毫掙扎,他只是靜靜地站在塔臺邊緣,一動不動地望著遠方。
看著自己親自帶入河南地的二十萬大軍,從一支讓天下人聞風喪膽的龐大騎兵軍團,變成了只會逃亡、投降、甚至為了活命而互相踐踏的螻蟻。
幾個核心大部落的狼旗也接連倒下。
在更遠處的曠野上,原本屬於大匈奴的精銳馬群,此刻如同被馴服的羊群一般,被那些秦卒驅趕著,緩緩向大秦的後方收攏!
那不是區區幾千匹,放眼望去,到處都是無主的戰馬!
這才是讓冒頓真正感到心寒的地方。
人死了,只要草原的草還在長,十幾年後還能再生一茬。
可一旦馬群被全盤奪走,部落裡的青壯精銳被打散收編,積累了數十年的牛羊、過冬輜重被秦人盡數吞下。
更致命的是,他冒頓剛剛透過殘酷弒父和鐵血殺戮,好不容易才在草原上建立起來的無上威望,被今天這一戰,硬生生幹得粉碎!
草原人,向來只臣服於真正的強者,冒頓當初為什麼能在那麼短的時間裡,壓服那麼多桀驁不馴的部族?
絕不是因為所有人打心底裡敬仰他,而是因為所有人都在怕他!
可今日這場慘敗之後呢?
那些曾經被他殘酷屠戮過親族血脈的部落,被他強行吞併了草場牛羊,逼迫著出兵南下的首領,那些表面上對他卑躬屈膝,心裡卻恨不得生啖其肉,痛飲其血的仇人們……
憑什麼還要去敬畏一個將大匈奴二十萬精銳盡喪河南地的亡國單于?
嬴政站在不遠處,將冒頓臉龐上,細微變化,盡收眼底:“你敗了。”
冒頓沉默著。
”。命一你留以可,朕,活苟意願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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