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懂了一部分。”
扶蘇把那捲修渠奏報拉到自己面前。
“可若孤把事情交下去，下面的人故意欺瞞呢？”
“比如郡守說渠已經修好，實際上只修了一半；負責書院的人說先生已經查過，實際上收了錢，把不該進的人也放進來。”
“孤若不親自看，怎麼知道？”
陳克嘴剛張開，又卡住了：“這個……”
他下意識摸了摸鼻子，這還真把他問住了，總不能來一句“相信下面的人”吧？
那不是扯淡嗎？
扶蘇看著他。
陳克咳了一聲：“我問問。”
扶蘇：“……”
陳克也不管他什麼表情，直接在意識裡把問題原樣丟給華夏。
這一次，對面回覆得更快。
陳克聽了一會兒，神情也慢慢認真起來：“有辦法。”
他重新把那份修渠奏報拿回來。
“華夏說，交出去，但不能徹底撒手。”
“比如修渠。”
“你不需要每天去看，可可以先定幾個節點。”
“什麼時候完成勘測，什麼時候開工，什麼時候修到一半，什麼時候完工。”
“每到一個節點，都必須有人回報。”
陳克又拿過旁邊一片空白木牘，在上面比劃了兩下。
“而且不能只聽同一個人說。”
“郡守說修好了，可以讓御史抽查。”
“地方說糧用了多少，可以拿倉冊和運輸記錄對。”
“書院說某個先生合格，可以隨機抽幾個重新核。”
“你不需要什麼都親自查。”
“但得讓下面的人知道。”
“你隨時可能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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