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抓起粟米直接往嘴裡塞。
發現是真的，營地裡頓時一陣躁動。
已經撤遠的章邯根本沒有回頭。
兩輛糧車本來就是丟給他們的。
他真正想看的，是這些人搶完以後，會把糧送到哪裡，又會去見誰。
而早在那批騎兵撲向糧車的時候，兩支輕裝秦騎就已經從兩側坡地繞了出去。
他們不靠近，也不急著跟死，只遠遠咬住馬蹄留下的痕跡。
那批騎兵分完糧以後，果然沒有原路返回。
幾十袋粟米被綁上馬背，隊伍一路朝西北走。
途中幾次有人回頭檢視，跟蹤的秦軍便主動停下，牽馬藏進坡後的枯草裡，等前面的煙塵重新拉開距離以後再繼續跟。
二十餘里後，前面的隊伍突然停了下來。
沒過多久，整支人馬分成三股。
一股往北。
一股繼續向西。
最後一股則折向西南。
後面的秦軍也隨即分開。
一直跟到天色漸暗，其中一隊才終於發現了異常。
前面那股人沒有繼續趕路，而是拐進了一處背風的低地。
秦軍不敢再騎馬靠近，乾脆在幾里外下馬，把韁繩交給兩人看著，其餘人踩著碎石摸上側面的緩坡。
坡下面，是一個很小的臨時營地。
可火堆邊卻坐著一個明顯和那些部族騎兵不一樣的人。
他穿的不是羌人的衣服，身上也沒有披甲，只在身旁放著一隻水囊和幾卷羊皮。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起身。
反倒是那幾個剛剛搶糧回來的部族頭人，一進營地便先翻身下馬。
其中一人把馬韁丟給手下，又拍了拍衣服上的灰，這才快步朝火堆走過去。
另外幾人也跟了上去。
坡上的秦軍軍侯看到這裡，慢慢伏低了身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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