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克聽完耳邊的回答，直接複述：“能藏騎兵，也能養牲畜，但車難走，所以藏幾千騎沒問題，可安條克那種帶重步卒、糧車、戰象的大軍，不太可能把這裡當主路。”
嬴政一直沒有插話。
直到陳克把華夏篩出來的幾個位置都說完，他才伸手壓住其中一處山谷：“若那些人只是藏在裡面，等秦軍出去呢？”
陳克這次沒有自己猜。
他停了片刻，聽完華夏那邊的補充，才說道：“也藏不乾淨，華夏說，人能藏，吃喝藏不了。”
他把地圖重新放大，點向谷地附近幾處水源。
“上千上萬人待過，草會少，水位會變，還會留下馬糞、灶灰、腳印。若待得久，周圍柴木也會被大量砍掉。”
“再對商隊和附近部落的動靜。哪條路突然沒人走，哪處水源突然被佔，哪片地方忽然不讓外人靠近，這些都能互相印證。”
章邯聽到這裡，已經把秦圖上幾處水源和山口一併圈了出來。
陳克又聽了一會兒華夏那邊的補充，最後總結道：“專家組建議，到地方以後別隻派一隊人順著正面進去看，查路、查水、查草場，再找熟悉當地的人從不同方向核。幾邊訊息能對上，才可信。”
嬴政把現代地圖和秦圖來回看了一遍，隨後直接收回手：“朕基本知道了。”
他把章邯剛剛標好的輿圖捲起來，遞還過去。
“現在最要緊的，不是在這裡猜那幾千人藏在哪，是儘快趕到蜀郡，把這些路親眼看清。”
章邯接過地圖，起身便往亭外走。
嬴政也隨之轉身：“休整夠了就出發，別耽誤。”
……
數日後。
蜀郡西北。
嬴政在距離前線最近的一座邊城停下。
守在這裡的蜀郡尉名叫季通，四十餘歲，人長得不高，肩膀卻很寬。
嬴政到的時候，他正在城頭檢查新運上來的弩矢，聽見始皇親至，手裡的箭束都差點掉下去。
等真正從城牆上下來時，額頭已經全是汗。
“臣季通，拜見陛下！”
嬴政最關心的還是戰事如何，直接問道：“起來，把這幾日情況說清楚。”
季通立即帶著幾人上城以後，指著遠處山兩條已經被佔住的水源。
“最開始幾百人，後來兩千，再後來，三股人合起來四千餘，臣把外圍村落都收了，牲畜能趕回來的趕，實在來不及的，只能留，他們沒有真正攻城，也沒有衝糧道。”
季通說到這裡停了一下：“像是在等我們出去。”
嬴政問：“所以你當時為什麼決定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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