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眉頭微微蹙起，指尖在膝蓋上輕輕叩了兩下，若有所思。
片刻之後，她冷哼一聲：“算他識相。朕連破凡丹都搭進去了，他要是敢在柔婉身上動手腳，朕絕對不會放過他。”
“陛下也不必太過憂心。”李公公連忙寬慰，“國師大人如今才半步天人境，破凡丹是天人境突破超凡境才用得上的東西。從半步天人到天人後期，老奴估摸著，他且得熬不少年頭呢......”
“再者說，就算他真有朝一日練到了那個地步，破凡丹雖好，可他獨臂本就氣血流轉不暢，經脈也缺了一環。落在這樣的人手裡，到底能發揮出幾分效用，還不好說呢。”
聽李公公提起陳默那隻空蕩蕩的左袖，女帝的臉色這才稍稍緩和了幾分：“敢那般逼迫於朕，活該他一輩子都是個殘廢！”頓了頓，她又壓低了聲音，“你去，把劉太安叫來見朕。”
不多時，劉太安便被領到了女帝跟前。
“微臣叩見陛下，陛下聖安。”
“起來吧。”
女帝居高臨下地看了他一眼，語氣不鹹不淡，“朕問你，今日國師找你說了些什麼？你要想清楚了再答。”
劉太安伏在地上，額頭幾乎貼著地面：“回陛下，國師大人只是問了問公主殿下昨日有無異常，隨後交代下官，每日他施治結束之後，由下官替公主檢視一番肉身情況，次日再將公主的狀態報與他。”
“就這些？”
“下官對陛下絕不敢有半字隱瞞，求陛下明察！”
女帝盯了他片刻，沒再多問，擺了擺手讓他退下。
等腳步聲徹底遠了，她才轉向李公公：“你覺得呢？”
“回稟陛下，單看今日的情形，國師大人倒確實處處在為公主的病情考慮。”
“提這個朕就來氣。”女帝冷哼一聲，“柔婉魂體受創突發的起因，還是什麼都查不出來？”
“陛下息怒。老奴把霓虹宮裡裡外外翻了個遍，當真找不出絲毫蛛絲馬跡。老奴也以神識掃過整座皇城，確實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女帝閉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來。她自己何嘗沒有以天人境的神識探查過？可結果一樣，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難道柔婉這次當真只是舊疾突發，與旁人無關？
“安魂玉呢？”她忽然睜眼，目光轉向李公公，“那塊玉我親自從 眾靈墟宗尋來，品階上乘，至少還能再鎮五年。為何偏偏在此時碎裂？”
李公公頭垂得更低了：“老奴查驗過玉的殘片，靈力耗盡，自然崩裂，並無外力擊碎的痕跡。”
“自然崩裂？”女帝冷笑一聲，“早不崩晚不崩，偏偏在陳默去過霓虹宮的第二天崩？”
“這......”李公公不敢接話。
女帝盯著桌上那塊安魂玉的殘片，指節慢慢攥緊。
她沒有證據，一絲一毫都沒有。
可直覺告訴她，這件事跟陳默脫不了干係。
問題在於，她沒有證據。
該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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