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花多少工夫，青兒就把陳默交代的事情辦妥了。糕點買了，撥浪鼓。小木偶。竹編蜻蜓這類孩子愛玩的小物件也一齊帶了回來。
“主人！”
“進來。”
推開門，青兒看見陳默正坐在桌前，手裡捏著一隻剛縫好的布偶熊來回端詳。再掃一眼桌上散落的絲綢碎料和針線，她立刻明白了七八分。
“沒想到主人還有這手藝，青兒眼拙了。”這話倒不是恭維，青兒向來是陳默藏在暗處的一把刀，殺人她在行，針線女紅這種活計她連碰都沒碰過。只是她想不通，堂堂家主何必親自做這些，隨便找個丫鬟來不就好了？
陳默沒接話，只把手裡的布偶遞過去：“你瞧瞧，這隻小熊做得如何？”
“極好，不比外頭鋪子裡賣的差。”
“說真話。”
“比外頭鋪子裡的略遜一籌，但已經算很精細了。”
陳默點了點頭，將布偶仔細放進一隻錦盒裡，蓋上蓋子。
“走，陪我去送份禮。”
“送禮？主人要送給誰？”
“柔婉公主。”
“柔婉公主？”青兒一怔。那位公主如今不過五六歲，還是個懵懂無知的孩童。她跟在陳默身邊多年，深知自家主人的性子——向來不做虧本的買賣，結交的人非得有些用處不可，比如王川。鐵百鑄之流。可一個乳臭未乾的小丫頭，能給主人帶來什麼？
難不成，家主大人其實是個喜歡孩子的？
陳默也懶得解釋，拿起禮盒便朝門外走去：“別琢磨了，跟我進宮。”
“是。”
......
另一邊，楚陽已經動身返回黃龍宗，那是他拜師學藝的地方。
“楚陽師弟，你不是帶陳家姑娘回去提親了麼？怎的就你自個兒回來了？”
“對啊，陳姑娘人呢？”
剛踏進山門，幾個同門便圍攏過來，你一言我一語問個不停。
若放在平日，楚陽定會耐著性子一一回應，可此刻他只覺得胸口堵得慌，連敷衍的力氣都提不起來。
煩透了！
“幾位師兄，我先去見師父，失陪了。”
見他臉色鐵青。語氣寡淡，眾人識趣地閉嘴讓路。
此刻的楚陽像霜打的茄子，蔫頭耷腦地往裡走，哪裡還像平日裡那個意氣風發的少年天驕？
他甚至隱約覺心口處有些異樣，彷彿什麼東西正在暗暗滋生。啃噬著他的道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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